士兵們下了船,分出一小撮偵察部隊,探查前方的情況。
偵察小隊警惕向前,直到走出了五六百米遠,還是沒有看到敵人,扭頭朝著大部隊的方向招手,示意一切安全。
下一秒,一枚鐵球飛來,砸碎了他的腦袋。
鐵球旋轉著飛回到麻友理手中,她一揮手,解除了魔鏡冰晶。
原本空無一人的茫茫大地中,頓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軍隊。
白站在母親身邊,手中捧著望遠鏡。
“敵人已經下船了,開炮!”
數百門造型粗獷的大炮被推了上來。
大炮的材質是冰塊,分明就是用白和麻友理的血繼限界臨時製作的。
隻不過內部纂刻了許多的咒文,還有查克拉流轉通道。
這部分技術來自研究院。
漆黑鎧甲的製造流程較長,因為時間問題還無法大範圍裝備。
好在飛段血肉的培養速度極快,隻好退而求其次,為前線所有的部隊裝備了血繼限界武器。
聽到命令,馬上就有人往大炮中裝填「飛段血肉盒」,隨後數百道血霧噴湧,一道道蔚藍閃電自炮口中釋放,向著聯軍激射而去。
飽和式覆蓋攻擊,頓時就打的聯軍措手不及。
但他們人數眾多的優勢就發揮了出來,站在前麵的倒黴蛋當人肉擋箭牌,給了後方人員釋放忍術的時間。
防禦忍術、結界防禦,還有各種攻擊性的火遁、風遁,以及數不儘丟過來的苦無、手裡劍。
戰場在一瞬間就變得無比混亂。
雇傭兵們抽出刀子。
“殺啊!”
“殺人!搶錢!搶軍功!”
雇傭兵、武士們在防禦結界保護下,頂著炮火攻擊,發起衝鋒。
麻友理用鐵球砸死最後一個敵人,見敵人就要殺到近前,收起了鐵球,自腰間抽出一把鋒銳細劍。
細劍一抖,立在麵前,麻友理閉上眼,做了一個深呼吸。
數年的磨煉,過去那位跪伏在縣長麵前,祈求對方饒過兒子的婦人早已消失。
站在這裡的,是一位身經百戰的絕滅大軍。
她猛地睜開眼。
“絕滅大軍……衝鋒!”
從天空看,兩軍像是兩道奔湧的鋼鐵洪流,凶猛碰撞在一起。
到處都是喊殺、鮮血和飛舞的斷肢。
黑土第一時間鎖定了衝殺在最前方的麻友理,抽出忍刀,當頭斬落,被麻友理揮劍抵擋。
“你是他們的首領吧?”
黑土盯著麻友理的眼睛:“林青在哪?他就看著你們送死,他為什麼不來!”
麻友理平靜說:“林青大人在更需要他的地方。”
“需要?嗬——”
黑土冷哼一聲:“他不來,你們就得死!”
人數差距太過誇張了。
麻友理微微搖頭,眼神沒有絲毫動搖:“我們的軌道部隊就要來了。”
“軌道部隊?”
黑土環視四周。
大片的空地,再遠一點有一個空蕩蕩的村莊,彆說鐵軌了,就是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可就在這時,她再次聽到高空傳來尖銳鳴叫,仿佛高壓鍋在耳邊釋放蒸汽。
黑土……或者說,所有在戰鬥中的人員,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十個黑漆漆的「箱子」正背後噴射烈焰,自遠方急速飛來。
黑箱的速度儼然超過了音速,尖銳鳴叫正是突破音障發出的聲響。
黑箱自天空掠過,留下了一道狹長、筆直的白雲,就如同一條條鋪設在天空的軌道。
“林青大人說過,兵者,軌道也。”
黑土愣住了。
是這個「軌道」嗎?
麻友理輕盈向後退去。
“這就是我們的軌道部隊。”
砰——
黑箱來到戰場上空後,懸浮在空中。
四麵的牆壁陡然打開、掉落,砸死了幾十個雇傭兵倒黴蛋。
每一個黑箱中各有四名身披黑甲的絕滅大軍,他們邁出一步,自空中筆直降落,轟然一聲巨響,重重落在地麵。
以他們為中心,大地龜裂,三米範圍內的聯軍,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就被砸成了肉沫。
黑土恰好就站在一位絕滅大軍麵前。
鎧甲內的人是琥珀。
琥珀緩緩直起身,經過改良的二代裝甲,進一步提升的厚度,穿戴上後足足有近三米高。
哢噠——
琥珀自背後拔出巨劍,頭盔中兩顆亮起的猩紅眼眸,沉默的盯著黑土。
無聲的壓迫感,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