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波橫掃擴散,還有人試圖逃離,但馬上就被衝擊波追上,轟成了無數細小的肉沫。
更多的人就是絕望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卷入衝擊之中,失去了意識。
建築、塵土、屍體,堆積在一起,在斥力作用下,不斷向外,足足蔓延了十幾公裡,衝擊的勢頭才終於緩緩停了下來。
京都中心的地麵,出現了一個巨大、平坦的深坑。
佩恩緩緩飄落,視線落在百米外的大名府邸。
這是在超·神羅天征範圍內,僅存的建築物。
三十餘名守在大名府邸前,聯手施展防禦忍術的忍者們,正口吐鮮血,再也撐不住,紛紛跪倒在地。
攻擊範圍外的忍者、武士們站在深坑邊緣,攥著苦無、武士刀的手隻感覺到深深無力。
這種力量……太恐怖了。
不,不是單純的恐怖,是人類對於超乎理解事物的敬畏、絕望和崩潰。
一名武士下意識的低聲喃喃:“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他的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理智告訴他們,要馬上去和敵人戰鬥,要去保護織田家康,可是他們的雙腳像是釘死在了地麵,一步都動不了。
茫茫廢墟中,隻剩下了無數人在震撼下的喘息與沉默。
忽然,大名府大門打開。
織田家康牽著小秀吉的手站在門前。
“秀吉,怕嗎?”
“不怕。”
小秀吉握住腰間的短刀:
“媽媽死後,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活著的世界有父親,死後的世界有媽媽。
不論哪裡都有最愛他的人。
織田家康輕笑一聲,看向佩恩說:“我和林青閒聊的時候,他曾經說過一句很有趣的話——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佩恩聽懂了他的話。
“你是在諷刺我,是在做一些簡單容易的事情?”
織田家康自腰間抽出武士刀,刀鋒在陽光下,散發瑩瑩銀光:“不,沒有暗喻,也不是譏諷,就是字麵意思。
我是說,像你這般殺人如麻的賊子,終究會死在林青手中。”
佩恩沒有回應,他握了握拳,施展超·神羅天征後,天道的力量會被影響。
即便他提前吃了許多藥劑,提升了本體·長門的實力,這個過程也避免不了。
不過,殺死一個大名,就算不能施展萬象天引和神羅天征……
也足夠了。
佩恩手中多了一根黑棒,抬手就朝著織田家康射去。
一眾忍者、武士被佩恩的力量震懾住,此刻,想要再趕去支援已經來不及了!
人們臉上浮現痛苦與懊悔,就在這時——
叮!
一把樸素的苦無擋住了黑棒。
一名霧隱忍者自空中躍下,守在了織田家康麵前。
佩恩冷冷注視擋在麵前的,不知名霧隱忍者:“勇氣可嘉。”
阪本緊緊握著苦無,雙腿在恐懼下微微打顫,嘴上卻說:“還用你誇,老子當年在矢倉顛覆戰,還朝林青老大扔過苦無,你和林青老大比,算個屁!”
關鍵時刻出現的這位,竟是曾經矢倉的死忠派,之前在白川縣長的油麻縣還和林青有過一麵之緣的霧隱忍者·阪本。
阪本是一個貪婪、懶惰的家夥,否則,也不會成為矢倉的死忠派,靠偷奸耍滑賺錢。
但他同樣是一個爺們。
矢倉顛覆戰後,他回歸到村子的係統中。
本以為會被穿小鞋,甚至暗中弄死,卻不料村子一視同仁,把他所犯下的過錯,對應的責任,清清楚楚的羅列出來。
為了彌補過錯,阪本吃了不少苦,出了很多的力,幾年下來,總算是完成了自我贖罪。
當他完成最後一項任務後,是再不斬親自為他簽署的文件,表明阪本已經恢複自由身,和尋常忍者一樣,享受村子的所有福利待遇。
最後,再不斬給了阪本一個有力的擁抱,說:
“歡迎回來。”
阪本緊張的咽了口唾沫,但本能的畏懼,絲毫不影響他舉起手中的苦無。
“村子把我當成人,我就要活出一個人樣。”
“想殺大名,先過我這關!”
“嗬——”
佩恩冷笑,抬起手。
財團的藥劑就是不一樣,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超·神羅天征的副作用已經結束了。
「萬象天引!」
阪本腳下踉蹌,整個人不受控製的騰空而起。
下一秒,他被佩恩死死扼住了喉嚨。
佩恩沒有多看阪本一秒,手指發力,就要捏斷他的脖子。
滋啦——
一道銀白雷光驟然閃過。
阪本飛了出去。
一並飛出去的,還有佩恩被斬斷的右臂!
銀白雷霆漸漸散去,一把過於巨大、筆直的長刀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人們望著那道背影,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呼——
林青踏出一步,走出了天送之術的範圍。
與此同時,幾道身披曉組織長袍的人影自空中落下,站在了佩恩身後。
雙方令人窒息的氣息不加絲毫掩飾,在空中凶猛碰撞。
這就是……
王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