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歌林城。
我愛羅和羅砂剛從政務大樓出來,出來後爺倆都是同樣的伸手抹了抹嘴上的油光。
白川城主實在是太熱情了,每次會麵,桌上都放著吃不完的小零食。
我愛羅偷偷打了個飽嗝,但還是被羅砂聽到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說了一句:
「注意村子的形象」
我愛羅捂著後腦勺,倒也沒在意。
他一五一十向羅砂描述這段時間以來,在研究院、霧隱村的所見所聞。
我愛羅是昨天跟隨絕滅大軍一起回來的,在歌林城住了一宿,今天羅砂過來接他回村子。
因為失去了白蛇抽碟能力,加上研究院的學者們,嘗試了各種辦法都無法在不傷害我愛羅的情況下,把一尾守鶴取出來。
好好一個孩子,總不能一直在研究院坐牢,索性就退一步,改了思路——
既然不能把一尾守鶴抽出來,那就讓一尾乖乖聽話,成為我愛羅的武器,讓他有一定自保之力。
就算後麵的某一天,真的遭遇敵人的襲擊,掌握一尾的我愛羅,也能拖延時間,等到支援過來。
至於說,一尾脾氣爆,不聽話怎麼辦?
喏——像它這樣不聽話的,還有四個。
被林青抓回來的四頭尾獸,剛來的時候,還挺桀驁不馴的。
現在不也是在研究院支持研究,對誰都笑眯眯的,閒暇之餘,還得幫青蛇搬貨、整理倉庫,大家其樂融融。
對於暴躁的一尾,四位前輩做了幾天思想工作,也就說通了。
聽著我愛羅絮絮叨叨的講述,羅砂微微皺眉,訓斥說:
“說了半天,一點邏輯、主次都沒有,我平時就這麼教你的!”
我愛羅被嚇到了,乖乖閉上了嘴巴,低下了頭。
羅砂邁出兩步,才反應過來,回頭看到兒子眼神黯淡下來,用力拍了拍額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現在不是過去了,他沒必要給我愛羅壓力,測試他能否壓製尾獸。
羅砂瞧見旁邊有賣雪糕的店家,走過去買了兩個,把其中一個遞給我愛羅。
我愛羅詫異的看著雪糕。
過去的父親從來不讓他吃這種垃圾食品。
“拿著。”
我愛羅不敢不聽父親的命令,接過雪糕。
羅砂回憶剛才兒子的絮絮叨叨,沉默片刻問:“研究院、霧隱村……在那裡開心嗎?”
“開心!”
我愛羅用力點頭。
羅砂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那就時不時再去玩吧,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我愛羅的眼眸一下就明亮起來。
“聽說過段時間,木葉村要舉辦中忍考試,爸爸,我們一起去吧!”
羅砂緊繃的神色鬆動,露出一絲的笑容:“好,我們——”
他的笑容凝固。
頭頂烈日當頭,羅砂卻感到脊背發涼。
他把我愛羅拉到身後,緩緩轉過身,看向街道的儘頭,手中的雪糕早已扔掉,換成了隨身攜帶的苦無。
街道人群熙熙攘攘,但在此刻,落在羅砂眼中,行人仿佛褪去了色澤,變成了一道道閃過的灰色人影。
而在一道道灰影之中,一個人靜靜站在那。
他一襲黑袍,頭戴兜帽,低垂著頭,如同一尊雕塑。
無聲的壓迫感,如同絲絲縷縷的霧氣,蔓延過來,驅散了烈日的炎熱,讓躲在羅砂背後的我愛羅微微打顫。
“彆怕。”
羅砂輕聲說:“我在。”
他猛地抬手,掌心中的苦無精準穿過人群的縫隙,旋轉著飛向了黑袍男人。
啪!
羅砂根本沒看清對方的動作。
黑袍男人的手如同瞬間挪動過來了一樣,一把抓住苦無。
他放下手,同時抬起了一直低垂的頭——
兩顆截然不同的萬花筒寫輪眼在緩慢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