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還想揮舞十拳劍,把砂金彗星斬斷、封印。
可是封印了十枚,就有一百枚重新出現。
至於八咫鏡,雖說具備近乎無敵的防禦力,但它隻能防禦一個方向的攻擊,在這種無休止的攻擊下,八咫鏡的光澤都變得黯淡下來。
須佐能乎的脊背被撕裂,露出橙紅的脊椎骨。
再繼續下去,就要徹底被撕碎了。
忽然,天照黑炎出現。
火焰並未落在飛舞的砂金之中,因為這是沒用的,就算點燃了一批,對於羅砂來說,無非是換一批砂金繼續攻擊。
鼬果斷的點燃了須佐能乎。
黑炎附著在須佐的血肉鎧甲上,所有砂金彗星落上去之前,就被天照的烈焰燒去了一層,衝擊力大大縮減。
宇智波鼬趁勢突圍,就要殺出砂金龍卷的包圍圈。
可他剛踏出半步——
轟!
一枚尾獸玉就砸在了須佐能乎的鎧甲上。
我愛羅低吼:“滾回去!”
宇智波鼬被重新砸入砂金龍卷之中。
羅砂視線發黑,咬著牙,傾儘全力保持砂金龍卷。
交戰至今,時間過去了多久?
一分鐘?
兩分鐘?
他記不清了。
胸腔內心臟的跳動變得不規律。
那是因為羅砂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進行精準的操縱,還有一些細小的砂金,順著血液湧入身體。
對此,他也顧不得了。
如今是唯一殺死鼬的機會。
一旦把鼬從砂金龍卷中放出來,以羅砂的體力、查克拉,不可能有第二次的機會。
羅砂的目光透過砂金的縫隙與宇智波鼬對視。
他沒有在鼬的眼中,看到半點的畏懼。
宇智波鼬的確沒有畏懼。
鼬疏忽了羅砂。
在親手洞穿了羅砂的心臟後,鼬就操縱天太玉命,解除了對羅砂的預測鎖定。
因為同一時間,天太玉命能夠預測的範圍是有限的。
鼬把更多的預測空間留給了林青。
也正是因為如此,鼬提前知曉了,白川城主是用「零食專線」聯係的後方,林青會比計劃中更早一分鐘抵達。
若是不知道這點,還在以三分鐘為安全時間戰鬥,他今天極有可能死在這。
所以,鼬並不後悔這個決定。
“時間差不多了。”
宇智波鼬站在風暴中心,抬起一隻手,下一秒,十拳劍猛地向前刺出,洞穿了砂金風暴的壁壘。
但還不夠。
須佐能乎的鎧甲消失、血肉消失,就連用來防禦的八咫鏡也消失。
鼬把全部的瞳力,灌注到十拳劍之中。
劍刃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激射,如同一道射出的激光,瞬間洞穿了守鶴的身軀。
就見守鶴仿佛融化的雪糕一樣,轉眼間,大半身軀就沿著十拳劍流入葫蘆之中。
鐺!鐺!鐺!
最後一層須佐能乎碎裂。
羅砂凝視著宇智波鼬。
能行!
他能在守鶴被封印前,先一步殺死宇智波鼬!
可就在這時,又是一縷黑色烈焰湧現。
這次,不是燃燒在須佐能乎上。
是燃燒在了鼬的身上。
天照烈焰灼燒宇智波鼬的身軀,成為了他抵擋砂金風暴的最後一層纖薄屏障。
他仿佛是感知不到疼痛,全身被黑炎覆蓋。
唯有一雙眼睛,靜靜注視著羅砂。
羅砂先看向鼬,隻要一秒,最多一秒,他就能殺了對方。
他又看向了守鶴。
同樣是一秒,守鶴就會被封存在十拳劍的葫蘆中。
或許守鶴能在一段時間後,從封印中逃出——畢竟尾獸是不死的。
但……
我愛羅,必死無疑!
羅砂眼前發黑,就在這一瞬,他回憶起了我愛羅出生到現在的一切。
「剛出生時,還隻是巴掌大的小家夥,現在已經變成了可靠的忍者了啊……」
羅砂抬起手臂,漫天飛舞的砂金形成一圈回旋的鋼刀,一刀劈砍下來,斬斷了十拳劍。
他做出了一個父親的選擇——
拯救自己的孩子。
與此同時,砂金龍卷嘭然散去。
宇智波鼬撣了撣身上的塵土,自其中走了出來。
他全身大麵積燒傷,曾經算得上俊朗的麵龐,早已變成了焦炭,但他毫不在意,再次凝聚須佐能乎。
轟隆!
數十公裡外的歌林城響起了一道雷鳴。
是天送之術!
林青過來了!
又是一道火遁忍術飛來,落在鼬的腳邊。
一路追趕過來的岩峰源雅子,總算是在最後一刻趕到。
宇智波鼬看了眼葫蘆,其中封印了守護一半的查克拉,應該足夠了。
他看了眼還筆直站在原地的羅砂,轉身化為數百烏鴉,逃向南方。
等宇智波鼬遠去,羅砂噗通跪在地上。
胸腔的傷口先是流淌出細小的砂金,隨後就是岑岑鮮血。
早已被絞碎的心臟,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停下了工作。
我愛羅大步跑過來,眼淚啪嗒啪嗒流下來,模糊了視線。
羅砂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微笑說:
“抱歉啊,我愛羅,爸爸……不能陪你去木葉看中忍考試了……這麼多年……”
他想要道歉。
想要去訴說對孩子的愛。
噗通。
羅砂的手墜落下去,整個人向前傾斜,輕輕倚靠在了我愛羅身上,雙眼灰白,失去了焦距。
四代目風影·羅砂,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