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迎著日月星河,走遍山川大海,是真正用雙腳去丈量忍界。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個多月,為了本次行程特地準備的筆記本也早已寫了大半,貼了不少拍下來的照片。
如今林青進入到了風之國的境內,等一路向西,穿過風之國就能踏海而行,回到水之國,結束這一趟旅程。
“按照地圖,歌林城在西南方向,不到七十公裡……要去一趟嗎?”
林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
一來歌林城對於林青來說,熟悉程度,絲毫不亞於霧隱村、京都,沒有太多值得調查的地方。
二來林青要是敢在歌林城露麵,白川城主就會帶著一大摞的文書資料,來找林青開會交流。
“還是下次再過去吧。”
林青想著,把最後一塊牛角麵包扔進嘴裡,又晃了晃手裡的速溶咖啡,就要一飲而儘,結束這頓簡單的午餐。
結果手剛抬起來,就注意到大筒木一式的眼神。
“你也想喝?”林青問。
一式嗤笑一聲:“咖啡,我隻喝手衝,並且一定要是土之國南部的咖啡豆。
這也是我不理解你的地方。
以你的肉體,早已不用吃飯,所以,吃飯從生理需求,變成了生理享受。
既然是享受,肯定要有一定的標準和要求,你這個……嗬。”
一式語氣嫌棄。
林青表情古怪的看了眼一式。
這家夥……倒是很適合去上海生活。
沒有理會一式的吐槽,林青行走在沙漠,下午的烈日極為毒辣,沙漠中的空氣都在細微的扭曲、蒸騰。
對於無人區域,林青隻是邁出一步,波紋共鳴下的空間錯位發生,空間彈弓落在腳底,等邁出的腳輕輕落下,他已經出現在數十公裡外。
下午兩點鐘左右,林青遇到了一個不到百人的小村落。
他自幽靈房間中取出筆記本,正要進行常規記錄,詢問當地村民,卻見到了幾個身穿灰袍的熟悉身影。
歌林城的「老鼠」?
自從歌林城歸於林青麾下後,大多數的「老鼠」早就從地下搬到了地麵,收入自然也能買得起更好的新衣服。
不過,這一身灰袍早已成為了他們的象征,以此為榮。
普通人見到灰袍也會打心底的放心,堪稱火影版的居委會紅色小馬甲。
四名老鼠成員,正在給村民講解現代化農具的使用技巧、維修注意事項,等講完後就,邀請村民上來自己摸一摸,感受一下。
說的口乾舌燥的老鼠成員喝了口水,一抬頭,就見到了迎麵走來的林青,半張著嘴愣在原地,嘴裡的水沿著下巴,嘩啦啦淌了一身。
“林青老大!”
一名老鼠成員小跑過來:“您、您怎麼過來了?”
“我就是散散步。”林青說。
“散步?”
散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小村子?
林青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是岩峰大姐頭要求的,讓我們四人一小隊,定期到歌林城周邊的村子輪值。白川城主采購了不少農具發到了下麵的村子,也讓人來教了,可是——”
老鼠成員聳聳肩。
“大家夥對「科學」這種東西的接受度還是有點慢,不敢用,也怕用壞,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
“林青老大,你是來找岩峰大姐頭的嗎?”
老鼠成員指著一個方向。
“往那個方向,翻過兩座山,就能看到一個村子,她就在那。”
倒是巧了,本以為這次不去歌林城,見不到岩峰源雅子,沒想到她恰好在外麵。
林青對他點點頭,說了一聲謝謝,轉身離開。
……
林青是在一間四處漏風的教室內找到的岩峰源雅子。
她正在給一群年齡跨度從七歲到十七歲的孩子們講課。
見林青過來,岩峰源雅子愣了半秒,眼波流轉,林青食指放在唇邊,坐在最後麵的角落,示意她不用在意。
岩峰源雅子溫婉一笑,繼續授課。
十幾分鐘後,授課結束,孩子們亂哄哄的跑出去,在操場——也就是一片堆放雜物的空地——中玩耍。
“好久不見。”
岩峰源雅子抱著書走過來。
兩人上次見麵是在我愛羅被襲擊,羅砂死亡的時候。
為了追殺宇智波鼬,他們匆匆打了個照麵,就再次分開。
時間上來說,並沒有過去太久。
隻不過這個中間,不論是對於林青,還是對於岩峰源雅子,都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事件填充在時間中,就會無形中拉長時間跨度。
林青說:“你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自從離開了霧隱村,來到風之國的岩峰源雅子,就保持了一種精神緊繃的狀態。
就算是吃飯、睡覺、交談間,她也始終有一根弦緊繃。
現在的她,久違的換上了一身素色長裙,長發隨意挽起,眼神中多了一抹的從容、舒緩。
“謝謝林青大人的誇獎,不過呀……”
岩峰源雅子捂嘴淺笑:“哪有用「精神」來形容女人的。”
林青啞然。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岩峰源雅子輕輕擺手,“我懂的。”
“懂了?”
“當然了。”
岩峰源雅子雙手放在背後,微微歪著頭,笑眯眯的看向林青:“我一直懂的。”
她並未糾纏這個話題,向林青介紹,這次出來的原因。
“歌林城漸趨安定,沒有多少需要我們做的事情,索性就向外走出去。”
岩峰源雅子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
“孩子們放學後,會和大人一起去農忙,我一般都會去幫忙,既然你是出來走走看看……要一起去嗎?”
對此,林青自然不會拒絕。
這幾日,小村的人們正在忙著開一口新的井,全村老小都在為這件事忙活。
林青也沒有施展任何力量,就是脫去上衣,和村裡的男人們一起挖土,學著他們的樣子,感受濕度、推測地下河的流向。
這一幕看的不少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雙眼放光,集體悄悄咽了咽口水。
從下午一直乾到黃昏,井底忽然湧出水流。
“出水了!出水了!”
一個豐韻少婦喊著,就要借著喜悅,撲到林青身上,被岩峰源雅子一把拉住,微笑擋在少婦麵前。
豐韻少婦尷尬一笑,說著「認錯了」,回頭就要去抱自家丈夫,卻對上自家丈夫無語的眼神。
開一口新井,對於一個生活在沙漠腹地的小村落來說,是了不得的大事,村長老爺子大手一揮,今晚必須慶祝一番。
對於這座還處於溫飽線的小村子來說,所謂的慶祝就是村子中央點一團篝火,各家做好飯,端著碗出來吃,邊吃邊嘮,吃完了唱唱歌,跳跳舞,就算結束了。
林青的晚飯是岩峰源雅子親自下廚,沙米涼粉、素囊,還有一杯熱騰騰的羊奶茶,簡單卻足夠豐盛。
當然,落在一式眼中,就是「不堪入口」的豬食。
吃過飯,林青一口一口喝著奶茶。
岩峰源雅子被三五個小孩子笑鬨著拉到篝火邊跳舞,她的舞姿並不複雜,遠不及當年身為花魁時的精妙。
但篝火光芒漫過她眉眼的瞬間,纖細的身姿,眼中漾開的歡笑,卻比任何精致舞步都更攝人心魄。
“我明白了!”
一式忽然開口。
林青被他嚇了一跳。
“你明白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