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魯諾維持鎮魂曲姿態,在杜王町上空尋找宇智波斑等人的蹤跡。
他的神態輕鬆,並沒有把剩下的人放在眼裡。
從已知的情報來看,除了林青以外,能對喬魯諾造成一點麻煩的,就是同樣掌握有騎兵回旋的喬尼、傑洛。
但這兩位……
是永遠沒有機會站在喬魯諾麵前的。
“父親的計劃是完美的,等解決掉了剩下的幾人,接下來就是等待災厄神樹成熟,然後——”
“布蘭度家族登頂世間。”
想到讓人心潮澎湃的一幕,喬魯諾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翹。
「可是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聲音出現在喬魯諾身後。
他猛地回頭看去,與黃金體驗鎮魂曲彼此對視。
黃鎮雖說有了自我意誌,但一人一替身,本就心意相通,黃鎮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微微搖頭,示意並非是它開口講話。
喬魯諾眉頭緊鎖。
他知道是誰:
過去的那個愚蠢、迂腐的自己。
即便迪奧賜予了喬魯諾大量的黑暗能量,以此封印了他的不少記憶,可是過去的自己,仍像是一個執拗的幽靈,死死的纏著喬魯諾,出現在他餘光的邊緣,出現在他每次呼吸的間隙。
嗡——
尖銳的耳鳴陡然出現。
喬魯諾攤開手,掌心中再次凝聚出一枚漆黑光球,吞入腹中,耳鳴才漸漸散去,轉變為清脆的電話了鈴聲。
「嘟嚕嚕嚕!嘟嚕嚕嚕!」
喬魯諾取出手機,發現通訊人是「未知」,接通了電話後,話筒裡傳來了奇跡於你的低沉嗓音。
“鎖定東方定助等人的位置了。”
“他們回到了不能回頭的小巷,看樣子是想布下陷阱來埋伏你。”
遠在迷霧海洋深處的奇跡於你,手杖輕輕點在廣瀨康穗的額頭。
利用她的佩斯利公園和災厄神樹刺入不同JOJO世界的枝條,像是看實況監控一樣,俯視整個杜王町的畫麵。
奇跡於你沒有等來喬魯諾的回應,隻聽到他細微的、略顯疲憊的喘息聲,問:“是受傷了嗎?要不要派人過去支援?”
等待了許久,仍沒有回應。
就在奇跡於你打算聯絡後方,派人過去替換喬魯諾時,話筒中傳來了喬魯諾冰冷桀驁的嗓音:
“你以為我是誰?”
“支援?”
“誰有資格支援我?”
言罷,啪嗒一聲,通訊中斷。
奇跡於你呆呆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對盤膝而坐,修行波紋的卡茲問:
“他是不是有點太過於囂張了?”
卡茲睜眼看了它一眼。
“你怎麼不問問,迪奧和普奇神父對他的記憶、精神做了多少的修改。
他能不陷入瘋狂,沒有去世界各地殺人,而是保持了足夠的克製……這件事本身,我就覺得已經足夠瘋狂了。”
奇跡於你想到迪奧修改喬魯諾意識的一幕,沉默了許久,還是點點了點頭。
卡茲輕笑了一聲,斜著眼看了眼奇跡於你:
“比起喬魯諾,你更應該關心我們的賭約。”
卡茲認為黃鎮能殺死林青。
奇跡於你則認為不能。
他們約定,贏的人成為本體,輸的人成為替身。
如今林青被困在了不能回頭小巷的惡靈空間,無法逃離,本身就和死亡沒有區彆,以卡茲和奇跡於你的性格,自然不會無賴到不把這個當成死亡。
奇跡於你點點頭,誰當替身,誰當本體,這件事它倒是無所謂,它隻是覺得……
“似乎沒有這麼簡單的結束。”奇跡於你說。
卡茲一下來了興致,“你覺得林青能反殺喬魯諾?那你不通知迪奧過來救援?”
聽到這話,奇跡於你發出類似鼓風機的「嗬嗬」笑聲,反問:“你會在乎「後代」嗎?”
“當然不會。”
“既然如此……”
奇跡於你雙手抱懷,倚靠著災厄神樹,看向遠方:“你難道覺得,那位迪奧,要比你更具有愛心?更有人性?”
卡茲琢磨了一會兒,聳聳肩,沒有當回事,再次閉上眼修行。
反正對於迪奧的計劃來說,遍布在各個JOJO世界的人手,不過是把八個JOJO時空,推向遠方,彼此因果斷開的時空助推器。
助推器的工作早已完成了,要是能捎帶手把林青乾掉,自然再好不過。
要是不能,也無所謂。
迪奧唯一在乎的,就是卡茲和奇跡於你所守護,用來進行「等價交換」的災厄神樹。
……
不能回頭小巷。
“把聖人遺體交出來,滾遠一些。”
喬魯諾俯視下方的五人:“我可以允許你們活著。”
對於主動卸去了爪牙,趴在地上,臣服的弱者,布蘭度家族的人,向來是能表現出足夠的寬容和體貼。
回應喬魯諾的——
是赫特·潘茲抬起的槍口。
東方定助的泡泡。
宇智波斑的火遁。
密集的攻擊向著天空中的喬魯諾打了過去。
喬魯諾眼神空洞,隻覺得十分無趣,黃金體驗鎮魂曲微微抬手。
歸零。
所有襲來的攻擊,像是被按下了倒放,原路回歸,全部消失不見……
不,不是全部!
還有一條纖細、布滿了歲月痕跡、纏繞一縷縷金色光輝的紫色藤蔓,正在筆直的刺向喬魯諾。
藤蔓的儘頭,正是老喬瑟夫。
微弱的波紋在他的皮膚上激蕩,佝僂的脊背重新挺直,老喬瑟夫摘下了老花鏡,渾濁多年的眼眸恢複片刻的清澈。
“靠聖人遺體的力量嗎?”
喬魯諾冷哼一聲。
黃鎮歸零聖人遺體的力量,會比其他的能力要稍稍慢一點,可也隻是慢一點。
或許那位聖人在世,能夠抵消黃鎮的歸零。
但隻靠一塊遺體就想要對付黃鎮?
白日做夢。
何況……
就算被隱者之紫命中了又能怎麼樣?
“老東西,你似乎是忘記了,那我替父親再說一遍——”
“你的替身最沒用了!”
黃鎮一把抓住隱者之紫,就要把老喬瑟夫拉扯過來,亂拳打死!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波紋光輝迸發。
是二喬。
波紋在他年輕、正值巔峰的血肉間激蕩,並且在聖人遺體的增幅下,從雷電形態,轉變為波紋烈焰。
他的精神意誌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二喬猛地回頭、轉身。
不能回頭小巷的規則觸發,無數惡靈將手伸過來。
但也就是在抓人進入的短暫一瞬,現實世界與惡靈空間,打開了一條裂隙。
“隱者之紫!”
一個人形、高大,全身紫色,纏繞藤蔓的替身出現在二喬身後。
二喬抬起手。
人形隱者之紫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