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晨雪將最後一張淨化符疊進圍裙暗袋,冰晶在袖口凝成一把微型刀片。
另一邊,史蒂芬把祖傳的雕花擀麵杖插在後腰,可唐裝下鼓起了可疑的弧度。那裡顯然還藏著把片鴨刀。
“記住,我哋係去試菜我們去試菜)。”老頭踢開堆滿偽劣食材的竹簍,劣質煙草味混著發蠟味籠住安晨雪。
“話畀嗰班粉腸聽告訴那群混蛋),蝦餃唔落豬油就係垃圾不放豬油就是垃圾)。總之我拖住他們,然後你趁機去凍庫。”
後廚的鎢絲燈將兩人的影子壓成兩團模糊的墨漬。
忽然食神從櫃子裡不知道翻出個什麼,走過來把安晨雪按在褪色的紅塑料凳上。
老頭枯樹皮似的手指正捏著她的尖耳朵來回搓揉,冰晶化的耳尖在掌心泛著淡藍冷光。
“螞蟻工廠班契弟那群混蛋)成日掃描基因特征。”史蒂芬拿著半截檀香,煙灰簌簌落在安晨雪肩頭。
“你隻精靈耳,仲顯眼過燒鵝髀比燒鵝腿還顯眼)。”
他從油膩的櫥櫃深處翻出一頂鴨舌帽,帽簷印著“金玉滿堂海鮮酒樓”的褪色金字,邊緣還黏著半片風乾的蝦皮。
安晨雪剛要抗議,帽子已重重扣在她頭頂,耳尖被布料壓得生疼。
老頭又扯出一條印滿牡丹花的紗巾,三兩下在她脖子上繞出個誇張的蝴蝶結,活像捆紮年貨的彩繩。
“仲差個口罩。”他蹲下身拉開冰箱底層抽屜,掏出一包未拆封的“防菌防毒防輻射三防口罩”。
包裝袋上積著層灰,“之前sars囤嘅囤的),終於派上用場。”
口罩勒得安晨雪鼻梁發酸,她剛要調整,史蒂芬突然按住她肩膀:“等等,仲要化妝。”
“哢噠”。
一支過期三年的口紅被擰開,膏體乾裂成旱地般的溝壑。
老頭用拇指抹了點絳紅色,在她臉頰各戳了個銅錢大的圓斑:“後生女年輕姑娘),呢d叫桃花妝,舊時歌仔戲花旦都係咁以前戲曲花旦都這樣)。”
安晨雪瞄向案板上的不鏽鋼盆。
天呐,倒影中的自己活像年畫裡偷吃供品的福娃:帽簷壓住亂翹的銀發,牡丹紗巾裹住下巴,兩團腮紅在口罩上方灼灼如鬼火。
“靚到爆鏡美到鏡子都炸)。”史蒂芬豎起大拇指,缺牙的牙齦在陰影中閃爍。
“而家就算你老竇你老爸)翻生都認唔出!”
安晨雪偷偷摸向冰箱門上的貼紙鏡片。
鏡麵映出的影像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這哪裡是偽裝,簡直是夜市地攤十塊錢一次的恐怖特效妝。
她伸手想擦掉腮紅,卻被老頭用擀麵杖敲了手背。
“咪搞彆動)!”史蒂芬正往唐裝內袋塞雕花醬油瓶,瓶身貼滿符紙。
“靚女,要有自信,你睇嗰d女明星你看那些女明星),咪又係油頭粉麵出街?”
後巷突然傳來輪胎碾過積水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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