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炸成灰了……”羊角辮女孩的眼淚吧嗒砸在座椅上,小胖子死死咬著嘴唇,其他孩子縮成一團,像被暴雨打蔫的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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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豪忽然蹲下身。
“喂,”他粗聲粗氣地扯過小胖子的衣角,胡亂擦了擦女孩的臉。
“剛才我說的,都是神話故事。”他屈起食指,挨個敲過他們的腦門。
“你看你這語文書上麵,龍紋出世前一課是什麼?誇父逐日!”
“真想保護誰。”他忽然按住小胖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對方齜牙咧嘴,“就去啃書本,學造機甲、修電網、種糧食。比信什麼‘天命英雄’靠譜。”
孩子們麵麵相覷,羊角辮女孩攥著糖紙小聲問:“那……英雄白死了嗎?”
“死了的英雄,是為了活著的你們。”
“我以後要造比龍紋玉更厲害的東西!”小胖子抬起頭喊著。
特工沉默兩秒,忽然屈指彈飛他帽簷上的紙屑:“行,先考一百分再說。”
站台廣播淹沒了孩子們的哄笑,他們揮手攥著書包帶陸續下車。
小胖子跳下站台前,把皺成一團的作業本塞進朱本豪手裡,封麵上歪歪扭扭畫著個金色機器人。
武者捏著本子站在車門邊,直到孩子們的背影被吞沒,才低頭瞥見扉頁上一行鉛筆字:“送給打雜的英雄叔叔”。
他嗤笑一聲,把本子塞進背包,一包辣條從本子中滑出來。
“下一站,z市中央車站。”電子女聲在車廂回蕩,藍光掃過他左額的龍紋刺青。
“有身份的人,就該把頭等艙坐穿。”沙啞的煙嗓從背後刺來。
朱本豪沒回頭,反手把小零食甩出去。
“啪!”
陳誌國,朱本豪的上司兼搭檔,穩穩接住糖,眯縫眼在鏡片後彎成兩道鉤子。
他裹著件老式夾克,手裡的保溫杯接滿茶垢。
“局裡給咱批了專車,你就非要擠二等座和鼻涕蟲混一起。”他啜了口茶,喉結滾動聲音響亮的像是在敲鐘。
朱本豪轉身坐回座位,老布鞋尖一下下磕著金屬踏板:“頭等艙的蠢貨隻會問‘西洋參能不能到咱這茶杯裡麵’。”
“任務簡報看了沒?”陳誌國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從公文包裡抽出份文件,封口的火漆印裂成兩半。
“這次來,名義上,你是超自然調查社社長,目的是登記古神事件後的變異者名單......”
他忽然壓低嗓子,保溫杯底“哢嗒”彈出一枚微型投影儀,浮空的龍紋局密令上閃過一串紅字。
“實際上我們是來清理門戶的。當年陷害天衷的叛徒,有幾條漏網之魚藏在z市。”
看著朱本豪點頭,陳誌國抬手按住對方額頭:“事情完成之前,把刺青挪到胸口。龍紋逃犯認得這玩意兒,太顯眼了。”
金光如活蛇般鑽入衣領,在朱本豪心口烙出盤踞的龍形。
列車緩緩滑入站台,玻璃幕牆上投射出“z市歡迎您”的全息標語在天空飄蕩。
陳誌國上下打量著朱本豪,仍舊喋喋不休地說著:“還有你這腰牌啊,體製內的人看著肯定覺得怪怪的,也把它收起來......”
“快走吧,老爺爺。”朱本豪抓起背包甩上肩頭,大步流星頭也不回。
“對前輩要尊敬點,臭小子!”陳誌國一把揪住他後領,眯眯眼眯好似刀鋒,“聽著,一旦發現逃犯的蹤跡,立刻上報。幾十年前的老怪物,捏碎你這種愣頭青連血都不沾。”
他忽然鬆手,再次發出慈祥的笑容,撣了撣朱本豪衣領上不存在的灰:“裝乖,懂嗎?明天市政廳見。”
走出車站,兩人一東一西踏入z市的夜色中。
朱本豪走在蘇寧廣場附近的街道上。
霓虹燈在龜裂的柏油路上投下破碎的光斑,半塌的摩天樓像巨獸的骸骨刺向天空,鋼筋從混凝土裡呲出,掛著褪色的廣告布:“螞xx廠,讓生活更甜美”。
起重機的探照燈掃過街道,照亮蹲在廢墟頂端的流浪漢,他們裹著防輻射鬥篷,眼珠被染成病態的紫紅。
他踩過一灘積水,遠處傳來打樁機的轟鳴,混著工人嘶啞的號子,像是這座城市在廢墟裡艱難喘氣。
“還是熟悉的感覺啊。”他在十字路口停下腳步。
【盛宴】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仍然曆曆在目。
隨後武者發出一聲“唉”,和歎息一起散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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