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年。
十八歲的玉階站在指揮艦的甲板上。
腕間纏繞的“蒼雪”袖章被寒風刮得獵獵作響。
政府為了捧起他們,直接組建了一支隻有火烈族人組成的“白色”部隊,並且全權交由他帶領。
此刻,他的腳下是被智械改造成數據工廠的濱海城。
抬眼望去,城內,鋼筋骨架間爬滿發光的神經狀管線,像一座被機械寄生的巨獸屍體。
他閉目凝神片刻,蒼穹禦靈的神魂如鳳凰展翅般鋪開。
身後十名白衣族人同步結印。
“地脈,開!”
隻見三百米外的海岸線驟然塌陷。
海水倒灌成漩渦,將智械隱藏在深海的母艦生生拽出水麵。
馭水族人助控火族人踏浪而行,隨後一道熔岩蓬發而出,焚毀了母艦的能量核心。
一旁幾隻機械章魚伸出觸手。
馭風者早已躍至半空,揮動掌尖,劃出氣刃將其切開。
掌土者單膝跪地,那些廢墟中拔起的岩刺如獠牙般咬碎最後一台守衛機甲。
“報告,第七區淨化完成。”
副官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卻掩不住她的疲憊。
玉階望著滿地焦黑的機械殘骸,不知為何心裡不是滋味。
他的耳畔忽然響起海楓當年的話。
“血浸透泥土後開出的花……”
可如今,他腳下隻有族人凋零的白骨。
那些當權者哪有那麼好心,派給他們的全是“自殺式”任務。
蒼雪部隊成立一年,解放了九十七座城市。
代價是當初跟隨他的火烈族人卻隻剩下不到一半。
每奪回一寸土地,就有族人永遠沉睡在異鄉的凍土下。
上周陣亡的是執焰者阿蘿,那個總把火焰捏成蝴蝶的姑娘,被智械的腐蝕液融化了半邊身體。
昨天是馭風少年青河,他為掩護平民撤離,用最後一絲氣力將颶風引向自己……
玉階攥緊胸口的黑色吊墜,那是海楓當年塞給自己帶有玄甲軍隊伍標識的黑色徽章熔鑄而成。
吊墜突然發燙,他猛地睜眼,神魂感知到異常。
千裡之外的喜馬拉雅山脈深處,傳來一陣波動詭秘,強大,瘋狂......
那是一種與書中記載的古神氣息相似的能量,卻更加暴烈無序。
“指揮長,玄甲軍的加密頻道!”副官突然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