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楓叼著根牙簽從二樓晃悠下來:“喲,這年頭還有趕末班車的?”
他撩開布簾一看,頓時僵在原地。
阿洛那顆標誌性的尖腦袋正卡在門框裡,壯碩的身軀把整個店門堵得嚴嚴實實。
四目相對。
和剛才那磕了點藥暴走的模樣不同,此刻他穿著件緊繃的皮夾克,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菜單。
“服務員,來二十串羊肉,十份醬大骨,五斤麻辣小龍蝦。”阿洛的聲音悶如雷響,“打包帶走。”
海楓的眉毛快挑到發際線了:“……你們五人幫派改行做餐飲批發了?”
阿洛的拳頭捏得嘎吱響,但居然沒發火,隻是從牙縫裡擠出句話:“…...蛋白質補充不夠怎麼打架?快點!他們時刻都會出現!”
“他們?他們是誰?”沒等海楓接話,門口又傳來“篤篤”的拐杖聲,再回頭阿羅也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現在是大師盤著念珠踱進來,三角眼掃過價目表:“兩壇花雕,一碟醬牛肉,一碟醋泡花生......打包。”
“大師,放心,我懂得,我們家牛肉都是素的。”海楓飛快的跑到後廚,開始喊安晨雪忙活。
“算了不等了,給我送到......”大師留了個地址。
他剛走,狐狸精的香水味先於人飄了進來。
她今天晚上換了身亮片旗袍,發梢還滴著水,像是剛做完spa:“撈汁小海鮮三份,不要香菜哦哥哥~麻煩給人家帶去......”
很快又來了下一位。
獸王,人沒到,但是他的一隻花斑土狗蹲在牆邊。
望著狐狸精漸行漸遠,小狗子急忙躥了進來,嘴裡叼著個防水信封。
海楓打開一看,裡麵整齊碼著地址,鈔票和紙條:【五份鹵肉飯,四份不加鹽不過油給動物),一份加辣我吃)。】
“汪!”土狗端正坐好,尾巴在地上掃出扇形。
海楓摸摸狗頭,小家夥便跑遠了。
他把單子拍在廚房窗口時,安晨雪的臉整個僵硬住:“這幫人集體中邪了?”
“合著白天蹭土豆絲是行為藝術?”海楓扯了扯嘴角,“都在裝著沒錢唄,給自己買的時候倒都挺闊綽。”
後廚頓時鍋鏟翻飛。
安晨雪掄著炒勺罵罵咧咧:“我要給阿洛的醬大骨少燉十分鐘!在狐狸精的海鮮汁裡給我擠半管芥末!獸王的狗飯…...算了,狗狗是無辜的。”
過了一會,海楓把打包盒堆在櫃台,不想阿洛早已出現。
現在他正用木棍剔牙,黑著臉掏出一疊沾著機油的鈔票。
送走這瘟神後,海楓對著滿桌零錢感慨:“早知道咱該開個黑幫專用vip包廂。”
安晨雪從後廚探出頭:“他們要是吃出芥末味殺回來怎麼辦?”
海楓慢悠悠擦著櫃台:“那咱就再賣他們解辣奶茶,一杯加到88。”
大排檔不遠處的陰影中,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注視著店裡發生的一切。
喜歡深藍鏽蝕請大家收藏:()深藍鏽蝕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