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鹵汁浸潤飯粒,冉嬌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於是她便毫不客氣地拿起筷子來。
“不簡單啊你。”海楓咬著筷子笑,“我還以為你們女記者隻吃沙拉,喝氣泡水。”
冉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夾起塊豬腳:“更不簡單的是您這位‘新貴’。”
她故意咬重字眼,“吃的東西很樸素呀,不像我見過的那些老總,隻吃山珍海味和茅台,胰島素和工人的血汗骨髓。”
“得了吧你,快吃吧。”
隨後兩人同時悶頭扒飯,辦公室裡隻剩咀嚼聲,碗裡的肉香霸道地蓋過了中央空調的香氛。
幾分鐘後,海楓用筷子尖撥弄著碗裡最後一塊顫巍巍的蹄筋,抬眼看向對麵正小口喝湯的冉嬌。
“說吧,”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懶散,“你這次來,目標不是我吧?”
冉嬌的湯勺在半空頓了一下,熱湯蕩出一圈漣漪。
她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海總果然眼尖。”
海楓嗤笑一聲,向後靠在真皮椅背上:“在你來之前,至少二十個記者把我采訪爛了。什麼"商業奇才"、"青年領袖"...”
他做了個誇張的引號手勢,“其實真沒什麼秘訣,就是龍煞把第七區的罪犯收拾乾淨了,生意自然好做。”
窗外的雨點開始敲打玻璃,馬卡布永遠陰沉的天空壓得很低。
海楓的目光飄向辦公室角落的保險櫃,那裡鎖著他的龍煞裝備。
“我倒是希望,這位龍煞能去其他區也轉轉,”他狀似隨意地說,“第一區那些金融大鱷才更需要被收拾。”
冉嬌突然笑了,她放下紙巾,眼睛亮得驚人:“巧了,我這次來主要就是想采訪龍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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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張照片推過來,“前天晚上有人在碼頭拍到這個。”
照片上,一個黑影正從集裝箱躍下,戰術風衣的下擺像蝙蝠翅膀般展開。
雖然模糊,但那標誌性的墨鏡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海楓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這樣的資本家......”冉嬌歪頭打量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說實話,我看不上眼。但龍煞不一樣。”
她的聲音突然認真起來,“他是真的在為普通人拚命。”
辦公室裡的古董鐘發出沉重的滴答聲。
海楓慢慢撿起筷子,手下不覺用力。
“你知道馬卡布上周的新聞嗎?”冉嬌沒注意到他的異常,自顧自地說著。
“東區那個綁架小孩的幫派,是龍煞一個人端掉的。監控顯示他中了三刀,還是把最後一個人販子揍進了icu。”
海楓突然站起來走到窗前。
雨更大了,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極了那晚東區小巷裡,順著龍鱗風衣滴落的血跡。
“你找我那你錯人了。”他的聲音有些啞,“我和龍煞不熟,我這樣的老板,他哪裡會去找我呢?”
“或許是巧合,但你們都在第七區活動!”冉嬌不死心,“而且自從你來了之後,龍煞出現的頻率明顯......”
“記者姑娘。”海楓轉身,臉上已經掛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再不吃,豬腳飯就涼了。”
冉嬌歎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
兩人沉默地吃完剩下的飯,雨聲填補了所有空白。
最後,冉嬌收拾錄音設備準備離開,海楓突然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發現龍煞其實也是個"你看不上眼的資本家"呢?”
冉嬌在門口停住,回頭時,眼神堅定得像淬火的鋼:“那我會更佩服他。因為這意味著他本可以坐在頂層辦公室喝香檳,卻選擇在雨夜裡挨子彈。”
門“哢噠”一聲關上。
那個瞬間,海楓扯鬆了領帶。
他走向保險櫃,指紋解鎖時,顯示屏映出他疲憊的眼睛。
櫃門緩緩打開,龍目墨鏡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馬卡布的夜空。
今晚東區的毒品交易,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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