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風呼嘯而過,卷起陣陣黃沙。
一道人影,手持長槍,在漫天黃沙中起舞,一招一式,都爆發強烈的殺氣與狠戾。
忽然,他身形微頓,停了下來。
這是唐驍穿越到這裡的第三天。
身為一名在國外戰場聞風喪膽的頂級雇傭兵——孤狼!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穿越。
還穿越到了崇禎七年七月,皇太極率領韃子大軍橫掃而來的時期。
唐驍吐了一口濁氣:“三天了,終於能利用這具新身軀做接下來的事了。”
穿越到這明末,他現在最想做就是穩住腳跟,尤其是在這亂世年代。
現在的他,隻是北莊第四路火路墩的墩兵。
想要穩住腳跟就得往上爬,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也隻有這樣才能在韃子的鐵騎之下立足。
當即他便收拾好心情,挑起放在一旁的水桶,朝幾裡外的第四火路墩走去。
......
第四火路墩裡,此時一群人圍著一個肥頭大耳的軍官。
“都給老子聽好了!”
“這次該死的韃子毀了不少田!”
“況且,這一段時間也不見韃子身影,想必他們已經離開了。”
“既然安全了,咱們也該完成一下上頭下的任務。”
“這次咱們墩的任務是一百二十畝職田需要補種蕎麥。”
說著,墩長吳用看了一眼在另一處靠著牆的兩名夜不收——韓從、劉仲。
此時的韓從身著洗得發白的軍衣,身姿挺拔,麵容冷硬如刀削,雙手抱臂的他,眼神淡漠地看著院子中央的鬨劇。
劉仲則顯得粗豪些,抱著一杆長槍,嘴裡叼著根枯草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好似看戲。
這二人是當前墩裡的武力擔當,吳用不敢得罪,而且他也無法直接命令他們。
便將目光移到了一旁的秦通,這人是他忠心的狗腿子,於是吩咐道:“秦通,從明兒個起,你監督趙良、馬秋、唐驍三人,天不亮,讓他們給老子下地!”
“這......”
趙良怯怯弱弱的上前,這次韃子入侵,他的幾畝薄田也遭了災,如果不補種的話,來年必定餓死。
馬秋的膽子沒有趙良大,不敢開口,隻能躲在趙良身後。
“趙良,你若有異議就跟張管隊說。”
不等吳用開口,一個尖利刻薄的女聲從他身後的門裡刺了出來。
這是吳用的渾家王氏,一張瘦長的馬臉探出門框,三角眼惡狠狠地剜著趙良。
自從自己的兒子成了北莊管隊官張士貴的上門女婿,王氏與吳用就成了這第四火路墩的土皇帝,整日裡頤指氣使,連墩裡墩兵也被當成他們二人的私人仆人來用。
一聽到張管隊,趙良接下來的話立馬吞了回去。
這張管隊可是北莊的王,得罪了他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
看到這一幕,韓從與劉仲二人搖了搖頭。
不過,此事不關他們二人的事,因此也懶得多管閒事。
秦通一見自己露臉的機會來了,立馬上前道:“你家那點地算個屁!”
“吳頭將任務給我們,那是看的起我們,給咱們在張管隊露臉的機會,你們倒好!”
“一點都不知好歹!”
聽到這話,趙良與馬秋心中那個氣啊,乾活的又不是他秦通。
可是又拿眼前這個狐假虎威的秦通毫無辦法,隻能忍氣吞聲地受著。
就在吳用享受秦通阿諛奉承時,唐肩上挑著兩桶水,步伐穩健走了進來,然後,默默從他們身邊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