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邊墩,韓從與劉仲沒有跟吳用明說自己殺死了唐驍。
不過吳用看到二人身上的血腥味與手中的長槍帶著血漬,心中已經猜到了結果。
他心下暗想:韓從與劉仲可是身手不凡的夜不收,對付唐驍這麼個邊墩小兵,還不是手到擒來?
想到這裡,吳用心情大好,於是將自己珍藏許久的酒水拿了出來,當晚就快意的喝了一大碗。
有了唐驍這個前車之鑒,墩裡的其他人,以後都不會出現今日這樣的情況。
與此同時,還未清理掉身上血腥味的韓從與劉仲二人當晚便尋了個由頭,將趙良和馬秋堵在了角落裡。
沒有多餘的廢話,韓從那雙依舊帶著血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們,劉仲則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兩位兄弟。”
劉仲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想不想多個人手乾活?”
雖然不明白劉仲與韓從將他們二人叫出來想乾嘛,但能多個人手,對他們來說也能減輕不少壓力。
尤其是唐驍死後,一百多畝的職田壓力全到了他們二人肩上,這麼多職田,就是日夜乾,也完成不了。
見二人有些緊張,劉仲安撫道:“放鬆點,你們又不是唐驍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想要多個人幫你們分擔的話,明兒個地裡乾活,鬆快些,彆那麼賣力。”
“若是秦通那狗腿子吆五喝六,甭給他好臉,罵回去便是。”
“就算他回去跟你們墩長說,缺人手的他頂多也就罵你們兩句,為了儘快完成任務,你們墩長決定會讓秦通下地的。”
趙良和馬秋雖然畏懼二人,但劉仲這番話,確實打動了二人。
尤其是能看到那狗腿子與他們一樣累死累活,心情莫名舒暢了。
“好。”
二人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劉仲為何如此熱衷於坑秦通,不過,他們樂得配合。
……
翌日。
天還沒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秦通就將趙良與馬秋趕下了地。
“都給老子快點,今天的任務是三畝地,誰偷懶或者耽擱了,小心吳頭的拳頭。”
聽見秦通的喊聲,趙良與馬秋二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催什麼催,秦腿子!”
馬秋一把扔掉鋤頭,瞪著眼吼道。
趙良也陰陽怪氣:“就是,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不過是吳頭跟前的一條搖尾狗罷了!”
秦通氣得臉色鐵青,卻又拿這兩個突然硬氣起來的軍漢沒辦法,動武更是打不過。
“你們等著,我這就讓吳頭過來收拾你們倆!”
撂下這句狠話後,秦通轉身離開,跑回邊墩,向吳用添油加醋地彙報。
吳用正和王氏還在除掉唐驍這個刺頭的愜意中,聞聽此言,頓時勃然大怒。
王氏更是尖聲道:“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當家的,必須給他們教訓,不然這墩裡以後誰還聽你的?”
吳用臉色陰沉,看向一旁值守的韓從和劉仲:“這兩天外麵情況如何?可有韃子蹤影?”
韓從麵無表情地回答:“我與劉仲連日探查,方圓十餘裡並無韃子的蹤跡,僅有零星蹄印,似是早已遠遁。”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全是事實,因為他真的沒有看到半點韃子的痕跡。
吳用聞言,心下稍安:“那我就放心,眼下補種要緊,若再耽擱,過了時節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