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催痛吼一聲,險些栽落馬下。
他身旁一名凶悍的韃子騎兵見狀暴怒,再看墩上毫無反應,遷怒之下,狂吼一聲,手中挑刀猛地揮出。
“噗嗤~”
刀光一閃,王氏甚至來不及驚呼,一顆頭顱便已飛起,無頭屍身噴湧著鮮血軟倒在地。。
“婆娘~”
吳用被滾燙的鮮血濺了一臉,發出淒厲至極的哀嚎,巨大的悲痛和憤怒瞬間充斥心胸,讓他幾乎想要掙脫套索撲上去,可一對上韃子那嗜血殘忍的目光,那剛湧起的一點血氣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淹沒。
“殺!”
一道冰冷的暴喝打破了喧囂。
唐驍如猛虎出山,棄弓持槍,從藏身處策馬而出!
刀疤臉趙屯根帶著李戍生、王鐵石、張平虜三人雖麵色緊張,卻也被唐驍的一勇無前帶動,嘶吼著緊跟衝上。
邊墩上的韓從、劉仲見唐驍已至,心中大喜,也不再遲疑,弓弦連響,箭矢精準地射向韃子人馬,進行遠程壓製。
唐驍目標明確,直撲受傷的韃子領催。
虎槍舞動,勢大力沉。
見唐驍衝來,一名韃子騎兵不屑一笑,策馬攔截,挑刀帶著惡風劈下!
唐驍不閃不避,虎槍一記迅猛的突刺,後發先至!
韃子完全沒料到這明軍小兵如此悍不畏死且速度驚人,刀還未落,槍尖精準地捅穿了他側腹皮甲的薄弱處。
“呃!”
韃子臉上的獰笑凝固,被唐驍手腕一抖,甩下馬來,屍體沉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趁此間隙,唐驍毫不停留,直取領催!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擒王。
隻要殺了韃子隊伍中的指揮官,剩下的人必會自亂陣腳,那個時候戰力十不存一。
見唐驍這個大明小兵朝自己衝來,這名領催忍痛拔箭,隨後策馬而出,揮刀劈向唐驍。
唐驍勒住韁繩,側身閃避,同時手中虎槍橫掃過去。
領催見狀,立刻舉刀格擋。
“砰~”
兩者相碰,頓時發出清晰的碰撞聲。
二人分開後,唐驍故意賣個破綻,誘敵深入,領催一刀劈空,身形前傾,唐驍的虎槍已如閃電般回刺,精準地找到甲胄縫隙,猛地捅入其胸膛!
領催雙眼圓瞪,難以置信地看著沒入身體的槍杆,口中溢血,栽落馬下。
主將斃命,殘餘的韃子兵發出一陣驚怒的嚎叫,陣型大亂。
但其中一名最為彪悍的騎兵赤紅著眼,用滿語狂吼一聲,竟率先揮刀向唐驍撲來,緊隨其後還有五六人。
唐驍絲毫不慌,久經沙場的他,比這更凶險的場麵見過無數。
更何況,殺韃子,本就是他心底最深切的念頭。
跟著殺過來的刀疤臉趙屯根,見報仇的機會來了,奮不顧身地衝入戰圈。
此刻的他,對周遭的一切不管不顧,雙眼赤紅,死死盯住一個韃子騎兵。
“給我死!”
趙屯根嘶吼著撲了上去,全然不顧刺來的敵槍,任由敵槍深深紮進自己的身軀,而他借勢將手中的虎槍狠狠刺入對方咽喉。
刹那間,兩人同時倒地,鮮血從趙屯根的嘴角湧出,他卻望著漸漸僵硬的韃子,咧開一個帶血的笑:“娘…兒不是孬種…兒給您報仇了…”
與此同時,李戍生與王鐵石順勢靠在一起,背抵著背,立刻結成了一個微小的戰陣。
兩人本是同村鄰裡,家小皆喪於韃子之手。
李戍生揮刀格擋住襲來的攻擊,王鐵石趁機挺槍突刺,槍尖沒入韃子兵胸腹的瞬間,溫熱的鮮血也濺上了他們的臉龐。
二人相視一眼,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張平虜此時已殺紅了眼。
這個平日裡最是怯懦的漢子,此刻卻狀若瘋虎。
他胡亂卻用儘全力的一刺,槍頭竟真的“噗”一聲,深深攮進一個韃子騎兵沒有披甲的脖頸!
那韃子慘叫一聲,摔下馬來。
張平虜先是一愣,隨即無與倫比的狂喜和宣泄衝上了頭頂。
“我殺韃子了!”
“爹!娘!”
“弟弟,你們看見了嗎!”
他淚流滿麵地嘶吼,積壓多年的屈辱和仇恨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然而,戰場瞬息萬變。
一名韃子從他視覺的死角猛衝而來,挑刀閃過一道寒光...
他的呼喊戛然而止。
世界在他眼前迅速變暗,但那扭曲的笑容卻定格在臉上——他至死都沉浸在為家人複仇成功的巨大快慰中。
與此同時,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吳用,見韃子敗相已露,連滾帶爬就想往墩子門口溜。
然而,一匹戰馬猛地攔在他麵前。
他抬頭,正對上唐驍居高臨下、冰冷得如同看死人的目光。
一瞬間,吳用如遭雷擊,臉上的肥肉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雙腳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瞳孔驟然收縮,仿佛白日見鬼,尖聲驚叫,聲音都變了調:“是…是你?!”
“唐驍?!”
“你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