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吃,王雄直接炫了三斤多,吃到直打飽嗝,才戀戀不舍地罷休。
剛想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房門卻傳來了一道聲音:“大人,您休息了沒?”
一聽是劉仲,心中的怒氣瞬間消散:“是小仲啊,快進來吧。”
劉仲推門,雙手提著兩個用石灰裹好、裝在藤筐裡的首級,滿臉堆笑地走進房中。
王雄有些好奇,問道:“這是?”
“大人。”
劉仲壓低聲音,語氣愈發恭敬:“這是兩顆韃子首級。”
“咱們墩裡都是粗人,不會說話,隻認得實打實的軍功。”
“這份功勞,若是報上去,也不過是給死人錦上添花,白白浪費了。”
“但若是大人您拿了,方能物儘其用,也能讓兄弟們往後有個盼頭。
他頓了頓,言辭懇切:“若是沒有大人您今日秉公執法,我等兄弟幾人,恐怕就要被吳基那小人扣上護主不利、謀害上官的罪名。”
“那時,小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這點心意,您可千萬莫要推辭!”
看著劉仲雙手遞過來的沉甸甸的藤筐,王雄假裝猶豫了一下,手指輕敲桌麵:“這......怕是不合規矩吧?”
“大人您說笑了。”
劉仲腰彎得更低,聲音也壓得更低:“規矩,不就是大人您這樣的人,定的麼?”
“還是說大人嫌棄小的這點薄禮?”
台階已經給到這個份上,王雄豈有再推辭的道理。
“哈哈......”
王雄大笑幾聲,順手將其接了過來:“你小子有趣。”
“若是可以,我真想把你調到身邊。”
“不過你們放心,這次並未你們之過,而是你們之功。”
“回去後,我自會親自向百戶大人詳細稟明爾等奮力殺敵、保全墩台的功績。”
“該有的賞賜,少不了你們的!”
“多謝總旗大人栽培!”
見王雄收下,唐驍給的任務既已完成,劉仲便也不再久留。
“大人,時間不早了,那小的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著,緩緩退出房門,並小心翼翼地將門關上。
因為王雄的到來,唐驍與蕭雲煙將主屋讓給了王雄,二人搬到了庫房的小房間臨時暫住一晚。
房內,唐驍雙目一直盯著臉上抹上鍋灰的蕭雲煙。
一直被唐驍這麼盯著,蕭雲煙有些羞澀難當:“爺,能不能彆看了?”
唐驍一笑,一副欣賞的模樣:“沒有想到我的夫人,抹上鍋灰後,彆有一番風采。”
蕭雲煙臉頰泛紅:“爺取笑妾身,黑乎乎的,哪裡好看了?”
她的嬌嗔讓唐驍更加開懷,伸手攬住蕭雲煙的腰肢:“好了,我不打趣你了。”
“不過你也彆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了。”
蕭雲煙低下頭,喃喃地說道:“妾身知曉,隻是他們......”
唐驍扶著蕭雲煙在草席上躺下,隨即將其溫柔地抱入懷中:“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內。”
見唐驍如此自信,蕭雲煙也就稍微安穩了一些兒,隨後閉上了雙眸,在唐驍的懷中緩緩地睡去。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墩院空地上,需上繳的軍資已清點完畢。
王雄驗看無誤,滿意地點點頭,讓手下兵士接收,隨即從懷中取出一紙文書遞給韓從。
“這是北莊撥付給你們的物資,耕牛三頭,犁具三套,各類雜糧種十石,粗布五匹,鹽巴兩鬥……你們清點一下。”
文書到手,這些東西才真真切切地屬於第四火路墩。
“多謝大人。”
“嗯。”
“時間不早了,我也得回去複命了。”
“好生守墩,莫負了百戶的期望!”
“恭送總旗大人!”
眾人抱拳行禮:“我等謹記大人教誨!”
馬蹄聲再次響起,王總旗帶著隊伍和繳獲,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第四火路墩。
墩門緩緩關上。
唐驍走到院中,看著堆放的物資,對韓從、劉仲等人道:“茂生,你上山通知鐵石回來”
“趙良、馬秋,你二人將這三頭耕牛弄到勞力隊。”
“韓從、劉仲,你二人輪流在望台警戒。”
“是!”
眾人齊聲應諾,隨即紛紛散開,各司其職。
不到一刻鐘,邊墩又恢複到昨日的生產節奏中。
有了三頭耕牛的加入,補種的速度,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
一個時辰後。
王雄一行人押送著物資,行走在返回衛所的道路上。
這一路上他心情頗佳,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兩顆韃子首級的意外之喜,以及這五十斤馬肉、兩張馬皮與蹄筋,讓他這一趟賺了個盆滿缽滿。
快要抵達第二火路墩時,不遠處有十幾道人影攔在路中間。
“王總旗,留步!”
王雄勒住戰馬,定睛一看,攔路者不是彆人,正是他最看不起的上門女婿——吳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