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最後留下的是一封沒寫完的信。”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他說,當警察是為了讓更多人能平安回家...”
女兵們重新拿起筆,這一次,沒有人再猶豫。
李雪寫下“親愛的爸爸媽媽,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筆尖頓了頓,又繼續寫道:“我已經成為一名合格的特種兵了。”
林雨的信開頭是“老爸,你總說當兵不怕死,怕死不當兵...”
張猛寫得最簡單:“弟,武館交給你了。彆給我丟臉。”
蘇青橙的信紙上漸漸布滿字跡,最後她小心地折好,放進信封,寫上“致我最愛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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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分,女兵們把總結報告和遺書交到蘇寒辦公室。
“歡迎來到地獄的第二層。”猴子咧嘴一笑,“順便說一句,你們的遺書...其實是要寄回家的。”
女兵們:“......”
“開玩笑的~”猴子做了個鬼臉,“那些鎖在總教官的保險櫃裡,等你們退伍那天才能拿回去。”
蘇寒掃了他一眼,猴子立刻閉嘴退後。
“接下來三個月,你們將接受更殘酷的訓練。”
蘇寒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隨時可能受傷,甚至死亡。現在,還有誰想退出?”
沉默。
但這一次,有人動搖了。
9號女兵——一個平時沉默寡言,但訓練成績一直不錯的女孩——突然向前一步,聲音顫抖:“報告!我……我想退出。”
蘇寒的眼神沒有波動,隻是微微點頭:“理由?”
“我……”她的嘴唇發抖,“我今天看到那些屍體……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死了,我媽怎麼辦?她隻有我一個女兒……”
蘇寒沒有嘲諷,隻是平靜地問:“還有人嗎?”
短暫的沉默後,又有兩名女兵站了出來。
一個是13號,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報告……我……我害怕。我怕我撐不住,拖累大家。”
另一個是21號,她的眼眶通紅:“我爸……我爸是烈士,他死在戰場上。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我不想讓她再經曆一次……”
蘇寒看著她們,緩緩點頭:“可以。”
女兵們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會這麼簡單。
三名女兵低著頭,眼淚砸在地上。
蘇寒看向剩下的12人:“最後一次機會,還有人要走嗎?”
沒有人動。
“很好。”蘇寒的目光銳利如刀.
三名選擇退出的女兵被周默帶走,她們沒有回頭,但肩膀微微發抖。
蘇青橙看著她們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們的路,徹底不同了。
………………
訓練場上。
蘇寒看著剩下的十二名女兵。
“接下來,是長達一個月的反戰俘訓練!”
“這個科目,本來是要留在最後的。”
“但今天你們看過了殺人、生死。”
“我覺得,有必要提前了!”
“或許這樣,你們才會明白,為什麼當初,我會說女人不適合當特種兵。”
“為什麼說……戰場,是真正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