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第三圈時,蘇寒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像破舊的風箱一樣“呼哧”作響,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仿佛下一秒就會支撐不住倒下。
“寒哥……”王浩看得心都揪緊了,忍不住想上前。
“彆去!”劉勇一把拉住他,臉色凝重地搖搖頭,“這是他自己選的訓練方式,打斷他反而不好。”
李軍也收起了剛才的興奮,表情變得嚴肅。他能看出來,蘇寒不是在“演”,他是真的在拚命——那種對極限的挑戰,對自我的苛求,是裝不出來的。
第五圈。
蘇寒的腳步已經有些踉蹌,汗水模糊了視線,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在往前衝。背上的負重包像一座大山,壓得他脊椎咯吱作響,肌肉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沒有停下。
他腦海裡回響著龜息功的口訣,引導著體內那股剛突破的氣息,艱難地流轉過每一條經脈,修複著受損的肌肉,刺激著潛能的爆發。
“吼!”
蘇寒突然低吼一聲,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猛獸,猛地加速,再次衝了出去!
這一次,他的動作雖然依舊艱難,卻多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
李軍下意識地握緊了對講機,喃喃道:“這……這才是真正的軍人啊……”
他身後的攝像師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激動的——
他們抓拍到了最珍貴的畫麵,不是表演,不是設計,而是一個軍人用血肉之軀,對極限發起的最猛烈的衝擊!
第十圈結束,蘇寒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拄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發梢成股地往下流,在地上積成一小灘水窪。
背上的負重包被他一把扯下來,“哐當”一聲扔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他抬起頭,對著鏡頭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帶著汗水和疲憊,卻無比燦爛的笑容。
“李導,”他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這樣的‘表演’,還滿意嗎?”
李軍看著鏡頭裡那個笑容,突然鼓起了掌。
周圍的戰士們也反應過來,紛紛鼓掌叫好,掌聲雷動,在訓練場上久久回蕩。
王浩跑過去,遞上水壺,眼眶有點紅:“寒哥,你這哪是訓練啊,簡直是玩命……”
蘇寒接過水壺,灌了幾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變強,不玩命怎麼行?”
他看向遠處冉冉升起的太陽,眼神明亮——
這點痛,這點累,比起前世在戰場上經曆的生死,算得了什麼?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356團,不是獵鷹特種大隊,而是更高、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