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動了!
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猛然發起衝鋒,蘇寒的身影從山坡的狙擊陣位中疾衝而出!
他的速度極快,動作飄忽,沿著之字形路線,借助山坡上稀疏的樹木和凸起的石塊作為掩護,瘋狂地向下俯衝!
“他衝下來了!”
“火力覆蓋!彆讓他靠近!”
“保護首長!”
亂石灘中的紅軍官兵大驚失色,他們沒想到這個狙擊手如此瘋狂,竟敢在兵力絕對劣勢的情況下,發起單人衝鋒!
密集的子彈束如同一張大網,向蘇寒籠罩過去。
然而,蘇寒將自身的前世兵王戰鬥本能和此世蘇家身法的靈動結合到了極致。
他的身影在奔跑中不斷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戰術規避動作,時而側滑,時而翻滾,時而急停變向。
許多子彈光束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卻總是差之毫厘。
他手中的匕首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此刻卻並非用於攻擊,而是作為一種精神的象征,以及……最後的準備。
“太快了!打不中他!”
“怪物!這是個怪物!”
紅軍士兵們感到一陣絕望,對方的動作完全超出了他們的反應速度。
短短數十秒,蘇寒就如同一道撕裂空間的閃電,硬生生衝破了上百米的火力封鎖線,一頭紮進了亂石灘的邊緣!
近距離戰鬥,瞬間爆發!
“攔住他!”警衛連長怒吼著,帶著幾名精銳士兵迎了上來。
蘇寒眼神一厲,身形不退反進,如同鬼魅般切入幾人中間。
他沒有使用匕首進行“刺殺”(演習規則不允許),而是將匕首反握,利用拳、腳、肘、膝,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砰!
一名士兵被他側身躲過擒抱,同時一記手刀精準砍在其頸側,雖然收了力,但那士兵依舊感覺一陣酸麻,踉蹌後退,被判定為“失去戰鬥力”。
喀!
蘇寒格開另一名士兵砸來的槍托,順勢扣住其手腕,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其重重砸在亂石灘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暴力,充滿了實戰的美感。
蘇家拳法和硬氣功的口訣在他心中流淌,雖然原身未曾苦練,但那刻在骨子裡的記憶和前世豐富的格鬥經驗,讓他此刻發揮出了驚人的近戰實力。
警衛連長是格鬥高手,瞅準機會,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轟向蘇寒麵門。
蘇寒不閃不避,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如同鐵鉗般讓其無法寸進!
同時右腿如同鋼鞭般抽出,狠狠掃在連長的支撐腿上!
連長悶哼一聲,重心不穩,向前撲倒。
蘇寒順勢一帶,將其甩向另外兩名衝來的士兵,暫時阻礙了他們的行動。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蘇寒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紅軍士兵人仰馬翻,彩煙不斷冒起。
他的目標始終明確——被眾人護在中間,正在向亂石灘深處轉移的陳司令!
“擋住他!不惜一切代價擋住他!”參謀長聲嘶力竭地喊道,自己也掏出了配槍(演習子彈發射器)試圖瞄準。
但蘇寒的速度太快,而且總是利用岩石和友軍身體作為遮擋,讓他根本無法鎖定。
終於,蘇寒突破了最後一道防線,與陳司令之間,隻剩下不到五米的距離!
中間隔著兩名死死護在陳司令身前的貼身警衛。
陳司令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這個如同戰神般一路衝殺到自己麵前的年輕士兵。
對方的臉上塗滿了油彩,看不清具體樣貌,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鷹隼,充滿了堅定和一往無前的殺氣。
四目相對。
陳司令從對方的眼中,沒有看到絲毫的猶豫和畏懼,隻有絕對的冷靜和對目標的執著。
“你……”陳司令剛想開口。
蘇寒卻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身體猛地一矮,一個滑鏟從兩名警衛中間狹小的縫隙中穿過!
在身體滑過的瞬間,他手中的匕首(象征性)向前輕輕一遞,刀尖虛點在陳司令胸前的心臟位置。
與此同時,他空著的左手,已經將一枚早已準備好的、引信處於激發狀態的模擬高爆炸藥,粘在了陳司令的作戰背心上。
整個過程快得超出了人類的反應極限。
蘇寒穩住身形,單膝跪在陳司令麵前,抬起頭,平靜地開口,聲音透過周圍的槍聲和喊叫聲,清晰地傳入陳司令耳中:
“首長,您……陣亡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嘀——嘀——嘀——!”
陳司令身上佩戴的子彈接收器以及那枚模擬炸藥,同時發出了刺耳無比的警報聲!
代表最高指揮官被“斬首”的、異常醒目的金色煙霧,從陳司令的身上轟然爆發,衝天而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還在抵抗的紅軍士兵,都看到了那標誌性的金色煙霧,聽到了那淒厲的警報。
槍聲,戛然而止。
混亂的亂石灘,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團金色的煙霧,以及煙霧中,那道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姿勢,平靜注視著紅軍最高指揮官的身影。
斬首……成功了。
紅軍的大腦,在演習結束前,被藍軍一名孤膽英雄,以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徹底摧毀。
陳司令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身上警報器的震動,看著麵前年輕士兵那雙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睛,臉上充滿了複雜難言的神色。
有震驚,有憤怒,有難以置信,但最終,所有這些情緒,都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無儘苦澀和一絲……讚賞的歎息。
“蘇寒……好一個蘇寒……”
死寂,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剩餘的紅軍官兵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無儘的憤怒和屈辱淹沒了他們!
“為司令報仇!”
“乾掉他!”
“彆讓他跑了!”
怒吼聲、槍栓拉動聲、腳步踏過碎石的聲音驟然爆發,彙聚成一股複仇的狂潮!
儘管指揮官“陣亡”,儘管身體可能還承受著不適,但軍人的血性和尊嚴讓他們無法容忍這個孤身一人、將他們尊嚴踐踏於腳下的“敵人”安然離去!
密集的子彈光束,如同潑水般向蘇寒籠罩而去!
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不計代價!
蘇寒在陳司令身上警報響起、金色煙霧升騰的瞬間,就已經動了!
他沒有任何遲疑,更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接受“膜拜”或者享受勝利果實的念頭。
作為一名頂尖的兵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斬首成功的下一刻,就是自身最危險的時刻!
“砰!”
他單膝跪地的身體猛地向後倒仰,一個乾脆利落的戰術後滾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一波攢射而來的子彈光。
幾道光束擦著他的作戰服掠過,在空氣中留下灼熱的氣息。
起身的瞬間,他手中的匕首已然歸鞘,身體如同獵豹般竄出,不再是衝向敵人,而是向著與公路平行的、林木相對茂密的另一側山坡亡命狂奔!
“追!”
“他跑不了多遠!”
“直升機!呼叫直升機支援!”
亂石灘中,殘存的警衛士兵,以及一些聞訊從附近趕來的紅軍支援部隊,如同潮水般湧上山坡,死死咬住蘇寒的背影。
槍聲如同爆豆般響徹山穀。
蘇寒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大腦冷靜得像一塊冰。
他不能直線逃跑,那會成為直升機的最佳靶子。
他必須利用複雜的地形,不斷地變向、折返,借助每一塊岩石、每一棵樹木作為掩護。
“咻——”
一發來自紅軍精準射手的子彈,打在他剛剛借力蹬踏的樹乾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白色印記。
蘇寒頭也不回,身體在奔跑中猛地一個側滑,滑入一道乾涸的雨水衝溝,暫時脫離了後方大部分直射火力的視野。
他劇烈地喘息著,高強度的爆發和之前的戰鬥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
但他不敢停歇,耳朵敏銳地捕捉著天空中的聲音。
來了!
遠處天際,傳來了旋翼劃破空氣的轟鳴聲!紅軍的武裝直升機正在快速接近!
“必須儘快進入密林區!”蘇寒眼神一凜,看向前方大約三百米外那片連綿起伏、植被茂盛的山嶺。
隻要進入那裡,直升機的視野和火力優勢將大打折扣。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從衝溝中躍出,以更快的速度,呈不規則的“之”字形路線,向著密林發起了最後的衝刺。
“發現目標!十一點鐘方向,正在向B7區域移動!”空中的武直駕駛員通過通訊器向地麵部隊通報。
“收到!火力覆蓋B7區域邊緣,阻止他進入叢林!”地麵追擊的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道。
直升機側翼的演習用火箭彈發射巢噴吐出耀眼的火光,雖然不會造成真實傷害,但模擬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聲光效果,以及裁判係統判定的大範圍“殺傷區”,瞬間覆蓋了蘇寒前方的大片區域!
煙塵彌漫,草木橫飛!
蘇寒瞳孔微縮,衝刺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反而在最後一刻,猛地一個魚躍前撲,身體幾乎貼著地麵,如同滑壘般,險之又險地從兩團模擬爆炸產生的彩煙縫隙中穿了過去!
炙熱的氣浪烘烤著他的後背。
落地,翻滾,起身,再次發力!
一係列動作在電光火石間完成,展現了他對身體極限的掌控和超凡的勇氣。
“媽的!這都讓他衝過去了!”直升機駕駛員忍不住爆了粗口。
地麵追擊的紅軍士兵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一頭紮進了濃密的叢林之中,消失不見。
“追進去!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警衛連長紅著眼睛,帶著人緊跟著衝入了叢林。
然而,進入叢林之後,獵人與獵物的角色,似乎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蘇寒如同回到了主場,他的移動變得更加飄忽不定。
利用粗壯的樹木、纏繞的藤蔓、起伏的地勢,他不斷地設置簡單的障礙,製造假足跡,甚至偶爾利用林間的間隙,對追得最近的紅軍士兵進行精準而短暫的反擊。
“噗!”
一名衝得太前的紅軍尖兵頭盔上冒起藍煙,無奈地停下了腳步。
這更加激怒了追擊者,但也讓他們變得更加謹慎,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蘇寒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