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武靠在床頭,聲音沙啞,“如果是求財,他們綁走小不點後,應該第一時間聯係我們勒索贖金。可他們根本沒有!我們主動通過各種渠道表示願意支付任何贖金,他們都置之不理,反而設下陷阱想要我們的命……這不合常理。”
蘇寒用濕布擦拭著蘇武手臂上的傷口,眼神深邃:“他們目標明確,行動迅速,滅口果斷。這說明,小不點對他們而言,有比金錢更重要的價值。而這種價值,通常意味著……”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蘇武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身體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他們……他們難道是想……”
器官移植的恐怖猜測浮現在腦海,讓這位硬漢父親心如刀絞。
“不會的!小不點還那麼小……”蘇武猛地抓住蘇寒的手,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三爺爺,一定要救她!我死不足惜,但小不點不能有事!”
蘇寒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傳遞過去一股堅定而溫暖的力量:“放心,有我在。”
就在這時,蘇寒那部加密手機震動起來。是蘇靈雪打來的。
蘇寒按下接聽鍵,蘇靈雪帶著哭腔和急切的聲音立刻傳來:“三爺爺!您那邊怎麼樣?找到大哥了嗎?有沒有小不點的消息?”
“靈雪,冷靜點。”蘇寒沉聲道,“你大哥我已經救出來了,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傷得很重,但性命無礙。”
電話那頭傳來蘇靈雪如釋重負的哭泣聲,隨即又更加焦急:“太好了……大哥沒事就好!那小不點呢?”
“還在查,已經有了一些線索。”
蘇寒沒有透露太多細節,以免她擔心,“靈雪,你仔細回想一下,在小不點被綁架前,家裡或者小不點身邊,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情?比如,有沒有陌生人跟蹤?或者,小不點有沒有去過什麼特彆的地方,接觸過什麼特彆的人?”
蘇靈雪在電話那頭努力平複情緒,仔細回憶著:“沒有啊……那段時間都很平常,小不點就是上學放學,周末我帶她去遊樂場、商場……都很正常……啊!”
她突然驚呼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
“怎麼了?”蘇寒眼神一凝。
“我想起來了!就在小不點被綁的前三四天,我帶她去遊樂場玩,她跑得太快,不小心把腳指頭磕在遊樂設施邊緣,劃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
蘇靈雪語速加快,“我當時嚇壞了,趕緊抱著她,在遊樂場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挺乾淨的小診所,想讓醫生幫忙消毒包紮一下。”
“那家診所叫什麼?在哪裡?”蘇寒立刻追問。
“叫……叫‘安康便民診所’,就在遊樂場旁邊那條商業街上。”
蘇靈雪回憶道,“當時診所裡隻有一個男醫生,戴著口罩,話不多,動作倒是挺利索,很快就給小不點止了血,包紮好了。我還付了錢,拿了點消炎藥……這,這有什麼問題嗎?”
蘇寒的心沉了下去。一家普通的便民診所,處理一個孩子腳指頭劃傷的小傷口……這聽起來太正常了,正常到幾乎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結合“血蟒”可能從事的勾當,以及他們對小不點“非金錢”目的的綁架,這個看似偶然的事件,瞬間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采集血樣……匹配……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蘇寒腦中逐漸清晰。
“靈雪,你還記得那個醫生有什麼特征嗎?或者,診所裡有沒有看到什麼不尋常的儀器?”蘇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特征……他戴著口罩,看不太清臉,感覺挺年輕的。儀器……好像沒什麼特彆的,就是普通診所那些血壓計、體重秤之類的……哦,對了!”
蘇靈雪又想起一個細節,“他給小不點包紮前,用棉簽蘸了點什麼藥水擦傷口,然後……好像把用過的棉簽順手放進了一個旁邊的不鏽鋼盤子裡,那盤子裡好像還有幾個用過的棉簽和……一次性的采血針頭?”
“我當時隻顧著心疼小不點,沒太在意,現在想想,處理一個小傷口,需要用采血針嗎?”
采血針!
蘇寒眼中寒光爆射!
一切都對上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便民診所!
很可能就是“血蟒”或者說其背後更大黑手,設置在華夏境內,用於秘密采集血樣進行非法匹配的據點之一!
小不點因為一次意外的腳傷,在那裡留下了血樣,進而被檢測出她的心臟與某個重要目標高度匹配,這才招來了這場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