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鐵蛋,我看那兩個班長真的太狠了。”另一個叫張偉的新兵也憤憤不平,“咱們都是新兵,憑什麼就盯著你一個人搞?這就叫霸淩!實在不行咱們去連部告狀!”
“對!告狀!這也太欺負人了!就因為你是農村來的老實人嗎?”
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戰友”,蘇寒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同時也覺得有些好笑。
這誤會,好像越來越大了啊。
但他臉上卻是一副憨厚又無奈的表情,擺了擺手:“沒……沒事。俺皮糙肉厚的,不怕練。班長也是為了俺好,說俺身體素質好,多練練能當尖兵。”
“呸!什麼為你好!那就是變態!”王小帥氣得臉都紅了,“我都看見了,他們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你!鐵蛋哥,你就是太老實了!”
蘇寒隻能乾笑兩聲,沒法解釋。
難道告訴他們:其實剛才那兩個變態班長正跪在地上給我點煙呢?
這話要是說出來,估計這群新兵蛋子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剛才還群情激奮的新兵們瞬間像受驚的鵪鶉一樣,嗖的一下竄回各自的床鋪,裝作整理內務的樣子。
“哐當!”
門被推開,王浩和趙小虎板著臉走了進來。
為了掩飾剛才在角落裡的卑微,兩人此刻故意把臉板得比剛才還黑,眼神凶狠地掃視全場。
“乾什麼呢?都沒事乾了是吧?被子疊好了嗎?地掃乾淨了嗎?條令條例背熟了嗎?”
王浩大聲吼道,聲音裡透著一股“我是老大”的威嚴。
新兵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王浩的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蘇寒身上。
一看到蘇寒,他下意識地就要露出笑容,但馬上反應過來,硬生生把嘴角扯成了一個扭曲的弧度,乾巴巴地吼道:
“蘇鐵蛋!看什麼看!是不是覺得自己體能好就不用整理內務了?去!把全班的水壺都打滿水!動作快點!”
這明顯就是沒話找話的刁難。
周圍的新兵投來憤怒又無奈的目光:又來了!又開始欺負鐵蛋哥了!
蘇寒卻沒有任何不滿,反而響亮地回答:“是!班長!”
他拿起幾個水壺,經過王浩身邊時,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演技不錯,浩子,有進步。”
王浩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背後的冷汗又下來了。
他強撐著沒腿軟,還得裝作很凶的樣子對其他人吼道:“看什麼看!都給我動起來!再看全班加練五公裡!”
等蘇寒提著水壺走出宿舍,王浩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默默流淚:
這種伴君如伴虎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而在水房打水的蘇寒,聽著海浪的聲音,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新兵迷彩服、沒有肩章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蘇鐵蛋……嗬嗬,挺好的。”
“既然是從零開始,那就把這地基打得比以前更牢吧。”
“林虎,周海濤,還有那兩個小兔崽子……咱們慢慢玩,這出戲,才剛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