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海邊的陽光依舊毒辣,仿佛要將這片金色的沙灘徹底熔化。
經過中午那場“撲克牌站軍姿”的慘敗,這位不屈不撓的林指導員在醫務室灌了兩瓶藿香正氣水,又打了一針封閉後,再次頑強地站在了新兵連的麵前。
他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中的鬥誌卻燃燒得比正午的太陽還要旺盛。
有一種人,叫“越挫越勇”;
還有一種人,叫“記吃不記打”。
林虎顯然屬於兩者兼備的極品。
“全體都有!目標:射擊訓練場!跑步——走!”
新兵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在一聲聲哀嚎中跑向了那片位於海邊的靶場。
大家心裡都在犯嘀咕:這指導員是鐵打的嗎?
都暈倒了還能爬起來接著練?
而且看那眼神,怎麼感覺比上午更狠了?
射擊場上,槍聲稀疏。
新兵們第一次摸到真槍(95式自動步槍),一個個興奮得像是剛娶了媳婦。
但這種興奮很快就被殘酷的訓練現實澆滅了。
“據槍!是射擊的靈魂!”
林虎手裡拿著教鞭,站在隊列前大聲吼道,“想要打得準,首先要端得穩!哪怕天塌下來,你的槍口也不能晃動分毫!”
“現在,所有人,臥姿據槍!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
“嘩啦——!”
八十多名新兵齊刷刷地趴在發燙的沙地上,據槍瞄準前方的靶子。
雖然姿勢千奇百怪,有的像在那趴窩的蛤蟆,有的像是在蠕動的海豹,但好歹算是趴下了。
唯獨一個人例外。
蘇寒剛要趴下,林虎那陰惻惻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蘇鐵蛋!誰讓你趴下的?”
蘇寒動作一頓,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抬頭一臉無辜地看著林虎:“報告指導員!大家不都趴下了嗎?”
“大家是大家,你是你!”
林虎走到蘇寒麵前,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你可是咱們連隊的‘大力士’,是能一拳打飛沙袋、一聲吼震碎玻璃的人才!讓你趴著練,那不是埋沒人才嗎?”
“起來!給我用蹲姿!”
周圍的新兵們投來同情的目光。
據槍姿勢裡,臥姿是最省力、最穩定的;跪姿次之;而蹲姿(無依托)則是最難、最累、最不穩定的。
因為蹲姿沒有肘部支撐,全靠腰部力量和腿部肌肉來維持平衡,還得懸空端著幾公斤重的步槍。
“是!蹲姿!”
蘇寒二話不說,直接改為蹲姿。
雙腳分開,重心下沉,左臂懸空托槍,右臂據槍抵肩。
動作標準得就像是射擊教科書上的插圖。
那把95式步槍在他手裡,穩得像焊在肩膀上一樣。
林虎看著蘇寒那穩如泰山的姿勢,心裡暗暗吃驚:這小子的核心力量簡直強得離譜。
但他顯然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