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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新兵三連的食堂裡。
蘇寒麵前擺著整整一盆炸雞腿。
那是林虎含淚自掏腰包買的。
蘇寒也不客氣,一邊大口啃著雞腿,一邊招呼王浩和趙小虎:
“來來來,班長,副班長,彆客氣!這可是指導員的一片心意!多吃點,補補腦……哦不,補補身子!”
王浩和趙小虎看著那盆雞腿,又看了看遠處角落裡正對著一碗白粥發呆、眼神空洞的林虎,兩人隻覺得手裡的雞腿重如千斤。
“寒哥……您慢點吃。”王浩小聲說道,“我怎麼感覺指導員快抑鬱了?”
“抑鬱?”蘇寒咽下一口雞肉,擦了擦嘴,“放心吧,那小子心理素質強著呢。這隻是個開始,等過幾天戰術演練,我再給他上一課,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兵不厭詐’。”
王浩和趙小虎對視一眼,都在心裡為林虎默哀了三秒鐘。
惹誰不好,非要惹這位爺。
這下好了,不僅沒練成人,反而快把自己練廢了。
而此時的林虎,正拿著手機,給周海濤發了一條信息,內容隻有簡單的幾個字:
“老周,救命。我想申請去養豬場。”
兩天後,海軍陸戰隊某旅大隊部。
螺旋槳巨大的轟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狂風卷起停機坪周圍的塵土,讓原本就帶著鹹腥味的海風格外嗆人。
一架塗裝迷彩的直升機緩緩降落。
早已等候多時的王鐵軍和龍戰,不約而同地整理了一下軍容,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無奈和忐忑。
“老王,待會兒首長問起來,是你先說還是我先說?”龍戰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推脫。
王鐵軍把帽子往下壓了壓,瞪了龍戰一眼:“你是政委,耍嘴皮子是你的強項,當然是你彙報。我就負責立正敬禮。”
“你這老小子,關鍵時刻不講義氣……”
還沒等兩人互相推諉完,艙門打開,身穿作訓服、精神矍鑠的軍區趙副司令大步走了下來。
雖然年過半百,但趙建國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將帥之氣,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首長好!”
“首長辛苦了!”
王鐵軍和龍戰立刻挺直腰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趙建國回禮,摘下墨鏡,目光如炬地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辛苦?我不辛苦。我看你們倆倒是挺辛苦的,一個個黑眼圈這麼重,怎麼,最近大隊裡的‘新兵訓練’工作,很讓人操心嗎?”
這一句話,直接點中了王鐵軍和龍戰的死穴。
哪止是操心啊,簡直就是操碎了心!
三人坐上吉普車,直奔大隊部會議室。
車上,趙建國看似隨意地看著窗外的風景,突然開口問道:
“那個‘蘇鐵蛋’,最近表現怎麼樣?我可是聽說,他剛去第一天,就把那幫新兵蛋子給鎮住了?”
王鐵軍苦笑一聲,坐在副駕駛回頭說道:“首長,何止是鎮住新兵啊……他現在連教官都快鎮住了。”
“哦?”趙建國眉頭一挑,來了興趣,“展開說說。我記得你們不是安排了林虎去‘重點照顧’他嗎?林虎那小子也是個刺頭,又是蘇寒的老熟人,下手應該不會軟吧?”
龍戰歎了口氣,接過話茬:“首長,林虎確實沒手軟。第一天搞體能,俯臥撐三百個起步;第二天搞格鬥,親自下場‘教學’;昨天搞射擊,槍管掛磚頭……他是真想把蘇寒往死裡練。”
“那不挺好嗎?”趙建國滿意地點點頭,“玉不琢不成器,蘇寒這小子就是太順了,得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什麼叫服從。”
“可是……”王鐵軍表情怪異,像是便秘了一樣,“可是結局不太對勁啊。”
車子停在行政樓前。
幾人走進會議室,王鐵軍迫不及待地讓參謀打開了大屏幕。
“首長,語言描述太蒼白,您還是直接看錄像吧。這是前麵連長周海濤偷拍……哦不,是取證發回來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