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是幻覺?或者是什麼大魚?
“行了行了!彆廢話了!趕緊遊!掉隊了更危險!”趙建國大喊一聲,繼續向前遊去。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兩公裡泅渡,對於王鐵軍和龍戰來說,簡直就是一部恐怖片。
每當他們調整好節奏,準備加速的時候,意外總會發生。
要麼是水壺帶子莫名其妙地纏在了一起;
要麼是感覺有人在水下給他們的腳底板撓癢癢,笑得岔氣喝水;
要麼就是突然一股巨大的水流衝過來(蘇寒在水下打出的暗勁),把他們衝得東倒西歪。
而每一次“意外”發生後,蘇寒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他們身邊,充當“救世主”。
“大隊長!彆怕!俺來托著您!”
蘇寒一隻手托著王鐵軍的腰,看似在幫他省力,實際上暗中扣住了他的麻筋,讓王鐵軍半邊身子酸軟無力,隻能像個死狗一樣被蘇寒拖著走。
那種感覺,比自己遊還要累十倍!
“政委!您的頭盔歪了!俺幫您扶正!”
蘇寒遊到龍戰身邊,一巴掌拍在龍戰的頭盔上。
“哐!”
這一巴掌勁兒有點大,震得龍戰腦瓜子嗡嗡響,眼冒金星。
“哎呀!對不住!手滑了!浪太大了!”蘇寒一臉歉意。
就這樣,在蘇寒的“熱心幫助”下,王鐵軍和龍戰被折騰得死去活來。
他們喝了一肚子的海水,體力透支到了極限,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他們現在看著蘇寒那張笑臉,比看到鯊魚還要恐懼。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雖然沒有證據,但這就是軍人的直覺!
這就是報複!赤裸裸的報複!
終於,漫長的一個小時過去了。
隊伍終於抵達了終點——一片淺灘。
新兵們一個個像擱淺的海豹,連滾帶爬地衝上沙灘,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趙建國雖然累,但好歹是靠自己遊上來的,此時正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呼吸,眼神中透著一股征服後的快感。
而王鐵軍和龍戰,則是被蘇寒一左一右,“攙扶”(拖死狗)著上岸的。
兩人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神渙散,連站都站不穩了。
“哎呀!大隊長、政委!你們太棒了!”
蘇寒把兩人放在沙灘上,大聲讚歎道,“雖然過程有點曲折,雖然喝了不少水,但你們堅持下來了!這種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太讓我們感動了!”
說著,蘇寒還帶頭鼓起了掌:“大家給首長鼓掌!”
“嘩嘩嘩……”
不明真相的新兵們再次送上了熱烈的掌聲。
王鐵軍躺在沙灘上,看著藍天,眼角流下了兩行鹹澀的淚水(也可能是海水)。
他轉頭看向旁邊同樣像死魚一樣的龍戰,虛弱地說道:
“老龍……我發誓……隻要蘇鐵蛋還在新兵連一天……我再也不來視察了……”
龍戰艱難地點了點頭,吐出一口海水:“我也是……這小子……太黑了……水下全是陰招……”
這時候,蘇寒精神抖擻地站在兩人麵前,甚至連氣都不怎麼喘。
他彎下腰,笑眯眯地問道:
“首長們,看你們這意猶未儘的樣子……咱們要不要再遊一圈?剛才那是熱身,現在正好可以來個競速賽!”
聽到“再遊一圈”,王鐵軍和龍戰渾身一哆嗦,兩眼一翻,非常有默契地——暈了過去。
“快!軍醫!首長太激動暈倒了!”
蘇寒的大嗓門再次響徹沙灘。
看著亂作一團的現場,蘇寒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大海,深藏功與名。
“想整我?你們還得再練兩百年呢。”
不遠處,趙建國看著這一幕,雖然他也累得夠嗆,但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他看著蘇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而又欣賞的笑容。
“這混小子……仇報了,氣出了,還讓人挑不出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