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次不打臉,就摔跤!讓兄弟連隊的戰友們也看看,咱們七連指導員的風采!好不好?!”
“好!!!”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新兵們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五連六連的兵更是起哄架秧子:
“林指導員!來一個!”
“林指導員!摔一個!”
林虎站在原地,隻覺得雙腿發軟,天旋地轉。
格鬥?
還要再來一次?
還要當著三個連隊、幾百號人的麵?
這蘇鐵蛋是想直接送我上路啊!
林虎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肋骨,昨天被蘇寒那一拳打的地方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他看著蘇寒那張笑臉,仿佛看到了一頭披著羊皮的霸王龍正在向他招手:來啊,快活啊。
“那個……咳咳……”林虎臉色蒼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蘇鐵蛋同誌,你的這種尚武精神……非常值得肯定!但是……”
“但是什麼?指導員,您該不會是怕了吧?”蘇寒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地問道。
“俺可是聽說,您以前是全軍散打冠軍啊!這點小場麵,對您來說不是小菜一碟嗎?”
這就叫捧殺。
把你捧得高高的,讓你下不來台。
林虎此時已經是騎虎難下。
拒絕?那就是承認自己慫了,以後在這一片還怎麼混?
答應?那就等著再次被蘇寒當成破布娃娃在沙灘上摩擦吧!
就在林虎絕望之際,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不遠處的連長周海濤。
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周海濤正嗑瓜子看戲呢,看到林虎那幾乎要哭出來的眼神,心裡也是一樂。
不過他也知道,這時候不能真讓林虎下不來台,畢竟是一起搭檔的戰友,麵子還是要給的。
再說了,真要是讓蘇寒把林虎當眾再虐一遍,那七連乾部的威信就真的掃地了。
於是,周海濤站了起來,笑著擺了擺手:
“哎哎哎!大家靜一靜!”
周海濤走到場地中央,拍了拍林虎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放心,哥罩你”的眼神,然後對著蘇寒說道:
“蘇鐵蛋同誌,格鬥表演固然精彩,但是呢,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再搞這麼激烈的運動,萬一受傷了就不好了。咱們這是聯歡晚會,講究個輕鬆愉快,對不對?”
林虎趕緊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連長說得對!安全第一!咱們要搞點文藝的!”
蘇寒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啊?不打啊?俺還想讓大家看看指導員的無敵摔法呢……”
“下次!下次一定!”林虎擦了擦汗,趕緊轉移話題,“除了格鬥,你就沒彆的才藝了嗎?”
蘇寒撓了撓頭,一臉為難:“彆的……俺真的不太會啊。”
“你會!”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鐵蛋哥!你會唱歌!我聽過你在水房哼哼!可好聽了!”
這一嗓子就像是火星掉進了油鍋。
“唱歌!唱歌!”
“鐵蛋哥!來一首!”
“必須來一首!”
新兵們的熱情瞬間被點燃了。
蘇寒這“文武雙全”的人設,大家可是充滿了期待。
蘇寒有些害羞地擺手:“彆彆彆,俺那都是瞎哼哼,那是家鄉小調,上不了台麵。”
“謙虛!這就是謙虛!”周海濤也跟著起哄,“蘇鐵蛋,你看大家都這麼熱情,你就彆推辭了!來一首!哪怕是兒歌也行!”
林虎見狀,也趕緊附和:“對對對!唱歌好!唱歌陶冶情操!蘇鐵蛋,這是命令!給大家唱一首!”
隻要不打架,讓他唱《數鴨子》林虎都願意聽!
蘇寒站在篝火旁,看著周圍那一雙雙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坐在暗處一臉笑意的趙建國。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唱歌?
行啊。
既然你們非要聽,那我就給你們來點“猛料”。
這一首歌下去,我看你們這群當官的,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那……行吧!”蘇寒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既然大家都這麼想聽,那俺就獻醜了。不過俺沒有伴奏,能不能借把吉他?”
“有!我有!”六連的一個文藝兵立刻遞上了一把吉他。
蘇寒接過吉他,試了試音,動作嫻熟得根本不像個新兵。
他坐在篝火旁的一塊礁石上,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竟然有幾分憂鬱詩人的氣質。
林虎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還好還好,隻要不是揍我,乾啥都行。唱歌嘛,能出什麼亂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一顆名為“情緒核彈”的引信,已經被蘇寒悄悄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