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新兵七連的操場上,氣氛肅殺得令人窒息。
經過兩天的休整,戰士們的身體基本已經恢複,雖然個彆人臉色還略顯蒼白,但已經能夠正常出操。
然而,今天早上的集合,大家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以往都是值班排長整隊,然後連長指導員來講話。
但今天,站在隊伍最前麵的,除了連長和指導員,還多了一個人——
那個站在側前方,穿著列兵服,沒戴軍銜,卻背著手、昂著頭,氣場比大隊長還足的……蘇鐵蛋。
林虎站在隊列中央,手裡拿著那個象征權力的擴音器,手卻在微微發抖。
他的目光掃過全連八十多雙疑惑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宣讀自己的死刑判決書一樣,聲音乾澀地開口了:
“全體都有!立正!”
“下麵!宣讀大隊部……以及趙副司令員的命令!”
聽到“趙副司令”四個字,隊伍裡一陣騷動。
大家都想起了那天食堂裡的“溫情時刻”和隨後的“噴射時刻”,一個個表情怪異。
林虎咬了咬牙,繼續念道:
“鑒於……鑒於新兵七連在近期訓練中暴露出的問題,特彆是生存能力和應急反應能力的不足……經上級研究決定!”
“任命蘇寒同誌,為新兵七連‘特彆戰術教官’及‘全權訓練指揮官’!”
“在未來半個月內,全連一切訓練事宜,均由蘇寒同誌負責!全連官兵,包括我在內,必須無條件服從!”
嘩——!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扔進了魚塘。
隊伍瞬間炸鍋了。
“什麼?鐵蛋哥當教官了?”
“連長指導員都要聽他的?”
“臥槽!這也太逆天了吧!新兵指揮連長?”
站在隊尾的三班長王浩和副班長趙小虎,聽到這個消息,兩腿一軟,差點當場給跪下。
彆人不知道蘇寒的手段,他們能不知道嗎?
“完了……完了……”王浩麵如死灰,嘴唇哆嗦,“這下徹底落到寒哥手裡了……咱們之前還讓他刷廁所……這回估計要把廁所給舔乾淨了……”
趙小虎更是欲哭無淚:“浩哥,你說我現在裝暈還來得及嗎?或者裝瘋?”
就在全場議論紛紛的時候,蘇寒動了。
他不再是那種微駝著背、一臉憨厚的樣子。
他緩緩走上指揮台,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拔高一分。
當他站定在台上的那一刻,那一身屬於兵王的凜冽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原本喧鬨的操場,瞬間死寂。
就像是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突然被一頭俯衝而下的蒼鷹鎖定了。
蘇寒目光如電,冷冷地掃視全場。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不管是新兵還是老兵,甚至連林虎和周海濤,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大氣都不敢出。
“都聊夠了嗎?”
蘇寒的聲音不大,也沒有用擴音器,但卻清晰地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是不是覺得很驚訝?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一個列兵,憑什麼指揮你們?”
蘇寒冷笑一聲,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猛地甩了出去。
“咄!”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精準地紮在了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樹上,而且是一隻正在爬樹的甲蟲身上!
入木三分,甲蟲當場斃命。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手飛刀,簡直神乎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