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滑鏟,竟然不是攻向蘇寒,而是鏟向了蘇寒的落腳點!
“嗯?”蘇寒微微一驚。
這配合,有點意思。
蘇寒腳下一絆,身形稍微一滯。
就這零點幾秒的停頓,周海濤已經撲了上來,像個八爪魚一樣死死抱住了蘇寒的腰。
“老林!快!動手!我鎖住他了!”
周海濤臉紅脖子粗地大吼,哪怕被蘇寒肘擊背部痛得要死也不撒手。
“來了!”
林虎從地上一躍而起,手中的匕首直刺蘇寒的胸口(感應點)。
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速度。
蘇寒看著衝過來的林虎,又感受著腰間死死不放手的周海濤。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懂得犧牲,懂得配合,懂得利用一切機會。
這才是他想看到的。
如果不放水,他完全可以一腳踹飛周海濤,再反殺林虎。
但……
是時候結束了。
也該給這幫小子一點信心了。
蘇寒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原本準備格擋的左手,故意慢了半拍。
“噗!”
林虎的橡膠匕首,精準地刺中了蘇寒胸口的感應器。
“滴——!”
紅燈亮起。
代表“陣亡”的紅煙從蘇寒身上冒了出來。
時間仿佛靜止了。
林虎和周海濤呆呆地看著那紅煙,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贏了?
我們……贏了?
那個無敵的大魔王,那個把他們折騰得生不如死的蘇鐵蛋,真的被乾掉了?
蘇寒緩緩鬆開緊繃的肌肉,任由周海濤抱著,看著麵前氣喘籲籲的林虎,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林虎的臉頰,又揉了揉周海濤的腦袋。
“乾得漂亮。”
蘇寒輕聲說道,“雖然配合還有點糙,雖然海濤這招‘死豬纏身’有點難看。但……你們贏了。”
“恭喜你們,出師了。”
聽到這句話,林虎手裡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周海濤也鬆開了手,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嗚嗚嗚……贏了……終於贏了……我也能贏三爺爺一次……我可以跟靈雪吹一輩子了……”
林虎也是眼眶發紅,但他強忍著沒哭,隻是走上前,給了蘇寒一個狠狠的熊抱。
“老蘇……謝謝。”
林虎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知道你最後放水了。但我還是想說……你他娘的真是個好教官。”
蘇寒笑了笑,拍著他的後背:“兄弟之間,說什麼謝。”
……
第二天清晨。
大隊部的調令準時送達。
新兵連的操場上,全連集合送行。
這一次,沒有昨晚的硝煙,沒有之前的仇恨。
所有新兵,包括之前被蘇寒整得最慘的王浩、趙小虎,此刻都紅著眼睛,依依不舍地看著那輛即將帶走“魔鬼教官”的吉普車。
雖然隻有半個月。
但蘇寒帶給他們的,是脫胎換骨的變化。
他們從一群懵懂的新兵,變成了眼中有光、身上有刺的真正戰士。
蘇寒沒有回頭,他背著背囊,大步走向吉普車。
林虎和周海濤站在車門邊。
林虎遞給蘇寒一根煙,幫他點上。
“真走了?”林虎吸了一口煙,聲音有些沙啞。
“走了。”蘇寒吐出一個煙圈。
“保重。”林虎錘了一下蘇寒的胸口,“彆死了。我還等著下次演習贏回來呢。”
“放心,我們會很快見麵的。”蘇寒對他神秘的笑了笑。
周海濤湊過來,一臉不舍:“三爺爺……那個……以後常回來看看啊。我讓靈雪給你包餃子。”
“滾蛋。”蘇寒笑罵道,“再喊三爺爺,我就把你昨晚抱我大腿哭的事發到家族群裡。”
周海濤立馬捂住嘴,一臉驚恐。
蘇寒跳上車,揮了揮手。
吉普車啟動,緩緩駛離營區。
就在車子即將拐彎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震天動地的吼聲。
“敬禮——!”
林虎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唰!”
全連八十多名官兵,齊刷刷地舉起右手,向著那輛遠去的吉普車,致以最崇高的軍禮。
“蘇教官!保重!”
“鐵蛋哥!我們會想你的!”
蘇寒坐在車裡,看著後視鏡裡那一排排年輕而堅毅的身影,他摘下帽子,輕輕揮了揮。
“再見了,七連。”
“再見了,蘇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