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的效率,遠超朱啟明的想象。
不過短短三日,他便帶來了第一個準信。
“啟明,關於那方天啟龍紋端硯,我聯係到了一位對明清宮廷器物極有研究的李先生。”
陳教授語氣中帶著一絲穩重,“他聽了我的描述,興趣極大,願意見麵詳談。”
朱啟明心中一凜:“有勞陳教授費心了。”
會麵的地點,定在省城一家極為私密的頂級茶社。
包廂古樸典雅,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沉香。
李先生約莫五十出頭,一身考究的深色暗紋中式短衫,手腕上纏著一串油潤的紫檀佛珠,眼神銳利而沉靜。
“陳老,這位便是朱小友吧?”李先生微微頷首,聲音溫和。
“正是。”陳教授引薦道,“啟明,這位是李先生。”
朱啟明恭敬道:“李先生好。”
寒暄過後,朱啟明小心翼翼地從特製的防震盒中取出那方龍紋端硯。
當硯台置於黃花梨木桌上時,李先生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他戴上白色手套,並未立刻上手,而是先俯身細細端詳——那深沉的紫紅,那磅礴的龍紋,那隱隱透出的皇家氣象。
“好東西!”李先生輕讚一聲,這才伸出手,輕輕托起硯台。
他的指腹緩緩劃過硯身,感受著石質的細膩與雕工的精湛:“天啟年間,端石老坑,雕龍線條遒勁,確是禦用之物無疑。”
翻轉硯底,當“天啟禦製”四個篆字映入眼簾,李先生的呼吸微微一促:“果然!果然是它!”
他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陳老,這方硯台,品相完好,傳承有序,實乃難得一見的重寶。”
陳教授微微一笑:“李兄是行家,東西的價值,你自然清楚。”
李先生放下硯台,看向朱啟明:“朱小友,此等珍品,你……當真舍得出手?”
朱啟明深吸一口氣:“寶物蒙塵,不如遇有緣人善待之。晚輩信得過陳教授,也信得過李先生。”
陳教授接口道:“李兄,啟明小友的意思,是想給這方硯台尋個好歸宿。價格方麵,我們之前也略有溝通,八千五百萬。”
李先生聞言,沉吟片刻。
他並非出不起這個價,而是在衡量這方硯台的真正價值與後續的收藏空間:“陳老的麵子,加上這硯台本身的稀有性……”
他緩緩點頭,“八千五百萬,這個價格,我認!不過,如此大額的資金,需要一兩日籌措。”
“自然。”朱啟明應道。
交易很快在雙方律師的見證下,簽訂了意向協議。
三日後,一筆高達八千五百萬的巨款,穩穩當當地彙入了朱啟明指定的秘密賬戶。
看著手機銀行app上那一長串零,朱啟明的心臟“砰砰”狂跳。
他狠狠地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複下翻湧的心緒——這就……八千五百萬了?比他開一輩子理發店賺的都多出無數倍!
這僅僅是個開始。
緊接著,陳教授開始為那件北宋政和年製冰裂紋官窯筆洗尋找買家。
“啟明,宋瓷,尤其是官窯,曆來是收藏界的金字塔尖。”陳教授的麵色比上次更為凝重,“能吃下這種級彆藏品的,非富即貴,且眼光極為挑剔。我聯係到一位故人之女,藍女士。她家學淵源,對宋瓷情有獨鐘,財力也……深不可測。”
會麵地點,是藍女士位於市郊的一處中式園林彆墅。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與深厚的文化底蘊。
藍女士年約四十,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氣質清冷,眼神卻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