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支弩箭擦著朱啟明鬢角,狠狠釘在廊柱上!
木屑飛濺,帶著死亡的寒意!
朱啟明猛地縮頭,心臟狂跳!
“大人小心!”陳國柱嘶吼著,揮舞著長槍將一個撲上來的土匪捅了個對穿!
血腥味瞬間炸開,濺了他一臉!
村外,淒厲的呼哨聲此起彼伏,如同催命的符咒!
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夜空!
火星從土匪的火把上迸濺,落在祠堂東側的茅草堆。
"轟"地竄起丈高火舌,受驚的耕牛掙斷韁繩,拖著燃燒的牛車橫衝直撞。
兩個土匪剛砍翻鄉勇,轉眼就被牛角挑穿肚腸,血淋淋的內臟掛在車轅上火星四濺。
喊殺聲、慘叫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如同人間煉獄!
土匪來了!
朱啟明臉色鐵青,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看到鄉勇們亂作一團,有人嚇得抱頭鼠竄,有人手忙腳亂地去拿兵器,完全沒有章法!
這群新兵蛋子,畢竟沒見過真正的血!
“慌什麼?!都給老子站住!”
朱啟明怒吼一聲,聲音如同炸雷,瞬間壓過了嘈雜的混亂!
他舉起手中的手槍,對著天空!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讓所有人為之一滯!
無論是瘋狂進攻的土匪,還是驚慌失措的鄉勇,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懾住了!
“聽令!所有鄉勇,立刻向祠堂門口集合!”
“刀盾手列陣在前!長槍手居中策應!弓箭手據後拋射”
“陳國柱!你帶人護送村裡的老弱婦孺,全部撤到祠堂後院地窖藏好!”
朱啟明一連串的命令,如同機關槍般吐出,清晰而有力!
他穿越前雖然沒帶過兵,但理論知識和現代軍事素養是有的!
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混亂!
鄉勇們聽到命令,又看到朱啟明冷靜指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原本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他們下意識地按照朱啟明的指示,向祠堂門口彙聚!
陳國柱雖然手臂受傷,但聽到命令,立刻大聲應是,帶著十幾個鄉勇,組織村裡的婦孺向後院撤離!
土匪的攻勢已經到了眼前!
數十個麵目猙獰的土匪,揮舞著大刀和簡陋的兵器,如同餓狼般撲了上來!
衝在最前的疤麵漢子突然怪叫:"受死吧!"他赤裸的上身紋著鐘馗捉鬼圖,狼牙棒掄圓了砸碎木柵。
側翼包抄的獨眼龍甩出帶鐵鏈的鐮刀,鉤住鄉勇腳踝就往火堆裡拖。
還有個佝僂矮子始終陰笑不語,手中峨眉刺專捅人腰眼。
“放箭!”朱啟明厲聲喝道!
十幾個弓箭手,雖然手還在顫抖,但還是咬牙拉開了複合弓!
嗖!嗖!嗖!
碳纖維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收割機,射向衝在最前麵的土匪!
那支箭"嗖"地紮透疤臉脖子,帶著血沫子從後背穿出來,又捅進後麵嘍囉的眼窩。
倆人跟糖葫蘆似的摔出去老遠,月光底下還能看見箭杆子嗡嗡直顫,血點子甩得滿天都是,跟過年放炮仗崩出來的火星子似的。
噗嗤!啊!
土匪們慘叫著倒地,箭頭輕易地洞穿了他們的身體!
複合弓的威力,再次震懾了這些從未見過如此利器的土匪!
“穩住!長槍陣!給老子頂住!”朱啟明再次怒吼!
鄉勇們在他的指揮下,勉強組成了長槍陣,用鋒利的槍尖組成一道鋼鐵屏障!
朱啟明則靈活地移動,手中的手槍不斷地噴吐著火舌!
砰!砰!砰!
他專門瞄準那些試圖突破防線,或者看起來像頭目的土匪!
每一聲槍響,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手槍的威力,以及那神鬼莫測的精準度,讓土匪們驚恐萬分!
“妖法!是妖法!”
然而,土匪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他們仗著人多,悍不畏死地衝擊著鄉勇的防線!
長槍陣雖然勉強支撐,但鄉勇們畢竟是新兵,麵對凶悍的土匪,還是很快就出現了傷亡!
一個鄉勇被土匪一刀砍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另一個鄉勇,被土匪撲倒在地,瞬間被亂刀砍死!
血腥味彌漫開來,刺激著鄉勇們的神經!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朱啟明眼睜睜看著一個個鄉勇倒下,心在滴血!
他的子彈在飛速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