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造型的發廊內早已搬空。
朱啟明站在一個巨大的倉庫裡。
這才是他囤積物資的大頭。
一眼望不到頭的貨架。
堆積如山的箱子和麻袋。
數百噸糧食,油布緊裹,碼放得整整齊齊。
軍用壓縮餅乾、自熱口糧,箱體上印著看不懂的洋文,散發著現代工業的獨特氣息。
各種藥品,抗生素、消炎藥、止血包、消毒劑,分門彆類,數量龐大到足以裝備一家小型醫院。
種子!土豆、玉米、紅薯,還有那些金貴的超級雜交水稻種,每一袋都承載著未來的希望。
更深處,是那些猙獰的鐵家夥。
五十台小型履帶式拖拉機,靜靜地趴伏著,像一群鋼鐵巨獸。
配套的旋耕機、播種機、脫粒機,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上萬根特種合金鋼管,每一根都筆直堅硬,是未來火器的雛形。
那台二十匹馬力的蒸汽機,拆解成幾大部件,靜臥在一旁,仿佛沉睡的遠古巨神。
還有成箱的雁翎刀、白蠟杆長槍。
複合弓,碳纖維箭矢,電擊槍,防狼噴霧……
這些,都是他朱啟明逐鹿明末的底氣!
倉庫裡有一台電動叉車。
這玩意兒可是個大寶貝。
朱啟明戴上安全帽,跳上叉車。
轟鳴聲打破了倉庫的寂靜。
接下來的三天。
朱啟明幾乎是住在倉庫裡。
餓了啃壓縮餅乾,渴了喝礦泉水。
叉車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手臂的延伸。
一板又一板的物資,被精準地送入光門。
每一次傳送,光門的能量波動都讓他心驚肉跳。
但他彆無選擇。
這些東西,必須儘快運過去!
三天後。
偌大的倉庫,幾乎被他搬空了。
朱啟明抹了把額頭的汗珠,露出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他開著叉車,最後一次,衝向那幽藍色的光門。
……
明末,瘦狗嶺。
夜色深沉,星月無光。
陳國柱帶著近百號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了山頂。
這些人,大部分是陳家村的村民,還有一些是最近收攏來的流民。一個個麵帶菜色,眼神裡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和一絲微弱的期盼。
在人群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身材中等,穿著打補丁的舊衣,麵色蠟黃的男子,默默地縮在幾個流民身後,他看起來與其他流民並無二致,同樣低垂著頭,隻是偶爾抬眼時,目光會飛快地掃過陳國柱和周圍的地形,眼中閃過一絲與旁人格格不入的精明。
“柱子哥,朱大人真的會來嗎?”一個年輕的村民小聲問道,牙齒在打顫。
“朱大人……他說的那些,是真的嗎?仙家寶貝?”另一個流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陳國柱回頭瞪了他們一眼。
“都給老子閉嘴!朱大人的本事,豈是你們能揣度的?”
他嘴上強硬,心裡其實也打著鼓。
那位朱大人神出鬼沒,手段通天。
他已經提前給這些人打了“預防針”,說朱大人有仙法,能憑空變出東西。
但真到了這荒山野嶺,他自己也有些發毛。
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山頂上,除了呼嘯的山風…陳國柱突然僵住——借著微弱天光,他發現整片山頂空地竟堆滿了小山般的貨物!
油布覆蓋的糧垛如同巨獸脊背,鐵器在夜色中泛著幽幽冷光,成捆的鋼管斜插地麵好似槍林,更有些奇形木箱印著血紅番文——這哪是凡間之物?
"娘咧……”身後傳來流民牙齒打顫的響動,“這…這都是閻王爺的貢品吧?”
幾個眼尖的村民倒吸冷氣:“那、那堆著的是……糧車?可哪來這麼多油布包著的鐵器?”
“噓——”陳國柱按住說話者的嘴,自己卻忍不住靠近,指尖觸到木箱邊緣時猛地縮手——箱體表麵平滑如鏡,接縫處嵌著細密的金屬齒狀紋路,分明不是尋常木匠手藝。
“是朱大人的仙家寶貝!”有村民突然跪地,
“你們聞!那股子說不上來的怪味,定是仙物自帶的靈氣!”
就在眾人嘩然、驚疑間。
嗡——
一聲輕微的異響,突兀地在山頂響起。
緊接著。
一道幽幽的紫光,憑空出現在眾人麵前的空地上!
那光芒起初很淡,如同薄霧。
漸漸地,光芒越來越盛,形成了一道約摸一人多高的橢圓形光門!
紫色的光暈流轉,散發著神秘而詭異的氣息。
“啊!”
“鬼啊!”
“仙……仙術!”
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