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和孫掌櫃眼睛同時一亮,齊齊看向張縣丞。
“哦?還請張二尹指點迷津!”孫掌櫃連忙道。
張縣丞放下酒杯,神秘一笑:“這契書上的數目嘛……嘿嘿,稍微那麼一動,大家不就都省心了?譬如,這總價,咱們隻寫個……八成,如何?”
賬麵交易金額改成原交易金額的百分之八十!
周福和孫掌櫃都是老油條,瞬間就明白了張縣丞的意思!
如此一來,官府能抽取的稅費和官牙的傭金,自然就大大減少了!
周福撓了撓油光發亮的腦門,突然想到什麼,一下瞪大眼睛:"那省下的稅費......到底是由誰來承擔?"
堂內倏地一靜。
"契書是買方與官牙立的,自然從貨款裡扣。"朱啟明抬眼掃過周福漲紅的臉,"周員外總不會指望朱某既讓利,又倒貼稅費吧?"
"可昨日分明說好......"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昨日說的是實價!"
朱啟明突然提高聲調,驚得簷下麻雀撲棱棱飛走。
他抓起案頭算盤啪地一抖,十三檔檀木珠子劈啪作響:"三萬兩實銀入庫,契約寫成兩萬四——這六千兩的稅費差額,周員外難道要朱某擔著?"
孫掌櫃的綢衫已被冷汗浸透,他死死按住周福青筋暴起的手背:"朱公子息怒!周兄這是酒氣上頭說胡話呢!"
轉頭對官牙喝道:"還不快記上——所有牙錢稅費,自是買方支應!"
張縣丞突然將茶盞重重一撂,白瓷底托在青磚上磕出脆響:"本官倒不知,保昌縣何時改了規矩?"
他陰惻惻盯著周福:"還是說......大舅子想按十萬兩的貨值,把契稅補足?"
“可有異議?”張縣丞沉聲問道。
“無異議!”周福和孫掌櫃異口同聲。
“朱公子呢?”
“無異議。”朱啟明淡淡一笑。
“好!”張縣丞一拍驚堂木,“既如此,便請三位畫押,然後本官用印,契約便算正式生效!”
周福和孫掌櫃率先上前,用指腹蘸了蘸紅泥,在契書上鄭重地按下了手印。
朱啟明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印。
隨後,官牙將契書遞到張縣丞麵前。
張縣丞接過契書,看了一眼上麵的字跡和手印,又摸了摸袖中那麵光滑的玻璃鏡和沉甸甸的打火機,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拿起官印,蘸了蘸印泥,然後“啪”地一聲,將官印重重地蓋在了契書之上。
紅色的官印,在白紙上顯得格外醒目。
“契約已成,買賣雙方,皆不可反悔!”張縣丞高聲宣布。
朱啟明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這官場上的門道,果然是處處相通。
他從袖中摸出一張薄薄的銀票,不著痕跡地遞向張縣丞:“張二尹為我等排憂解難,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張縣丞臉色猛地一變,義正辭嚴道:“朱公子!你這是何意?本官身為朝廷命官,兩袖清風,一心為民,豈能行此等齷齪之事!”
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擲地有聲。
朱啟明也不著惱,隻是微微一笑,趁著敬酒的當口,手指一彈,那張銀票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張縣丞寬大的袖袍之中。
動作快如閃電,不帶一絲煙火氣。
張縣丞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撚著自己那幾根稀疏的山羊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唉……這,朱公子盛情難卻啊。”
他咂咂嘴,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啊!”
喜歡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禎做皇帝請大家收藏:()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禎做皇帝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