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娥!"朱啟明一聲如炸雷般暴喝。
"到!"王翠娥下意識地一個標準立正,這聲"到"字剛出口,她猛然意識到不對,自己剛才那副精心維係的疏離姿態,瞬間被這該死的條件反射衝得七零八落!
她的臉頰瞬間滾燙,重重一跺腳,又羞又惱地指著朱啟明:
"朱啟明!你……你混蛋,你詐我!"
"哈哈哈哈……"朱啟明一臉戲謔地看著她那窘迫又帶著幾分嬌憨的模樣,忍不住大笑,"這他媽的才是老子認識的王翠娥!"
人群先是一靜,繼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緊繃的氣氛瞬間消融,王大力咧著大嘴哈哈大笑,張家玉則擠眉弄眼地朝著朱啟明豎起了大拇指。
朱啟明大步上前,毫不避諱地湊到王翠娥麵前,一邊眼神示意,一邊低聲道:"娥姐,有什麼事,等下再說,給個麵子!一會要殺要剮,悉隨尊便!我絕不還手!"
王翠娥也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瞪了他一眼,鼻間輕輕冷哼一聲,傲嬌地扭過頭去,不再言語,這一頁權當是揭過了。
朱啟明成功化解尷尬,鬆了口氣,他轉向王洪:"孫傳庭和沈世魁在哪?隊伍都準備好了嗎?"
"稟督師,都準備好了!就在碼頭等待陛下指示!"王洪肅然回稟。
“走!”朱啟明大手一揮,闊步前行,往通州碼頭方向走去。
碼頭邊,孫傳庭和沈世魁早已恭候多時。
數十條大小船隻泊在岸邊,戰士們隊列森嚴,鴉雀無聲,隻有戰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這支軍隊沉默中蘊藏著精銳與自信,那是超越時代的裝備,與千錘百煉的嚴酷訓練,賦予他們的鐵血底氣。
看到朱啟明到來,孫傳庭和沈世魁立刻上前,抱拳行禮:“陛下!”
朱啟明抬手虛按,製止了眾人更多的虛禮,目光掃過即將啟程的隊伍,直接切入正題:
“都準備好了?”
“回陛下,全軍整備完畢,糧草彈藥均已裝船,隻待陛下令下。”孫傳庭沉聲應答,字字鏗鏘。
“好。”
朱啟明點頭,再次召兩人近前,麵授機宜,
"伯雅,”朱啟明對孫傳庭和沈世魁招招手,示意他們再湊近些,“東江鎮的事務,之前已詳細探討過,此處不再贅述。你持重老成,朕予你全權,望你速見成效。”
他略作停頓,目光深邃地望向東南海域:“待東江根基穩固,兵力充實之後,你需暗中籌備一事。”
孫傳庭神色一凜,凝神屏息。
“渤海海峽,乃鎖鑰之地。朕要你,在適當時機,以清剿海盜、防備建虜繞道海上竄擾為名,派一支可靠水師,拿下濟州島!”
朱啟明說出了這次談話的目的!
“濟州島?"
孫傳庭微微一怔,眼底旋即精光迸射。
開疆拓土之功,孫傳庭也不能免俗!
他瞬間領會了皇帝的深遠用意。
那地方名義上屬朝鮮,但朝鮮如今自身難保,且已被建虜壓服,奪取此地,等於在韃子和朝鮮的腰眼上釘下一顆釘子!
“不錯。”
朱啟明確認道,
“島上多有草場,宜於養馬。可在此設立軍馬場,為我大軍日後北伐儲備戰馬。更重要的是,此地乃海上要衝,北控渤海,東望日本,西窺登萊。占據此島,進可攻,退可守,將來無論是北上攻擊遼南、遼東,還是……”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還是向東,為將來可能之變未雨綢繆,皆可獲得一絕佳之前進基地與水師錨地。此事需循序漸進,初期以低調經營、積蓄實力為主,切不可過早張揚,引動各方注意。”
"臣明白!"孫傳庭深吸一口氣,抱拳一揖,聲如洪鐘,
“陛下深謀遠慮,臣必竭儘所能,穩東江,據濟州,為陛下練就一支可橫掃海疆的勁旅,養出馳騁天下的駿馬!”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軍事調動,而是皇帝深遠戰略布局中,至關重要的一步!
孫傳庭頓感心頭壓力陡增。
不過話說回來,朝鮮豈能眼巴巴讓你占了濟州島?
等等,東望日本?
難道陛下拿濟州隻是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