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議事廳。
虞國鎮感覺自己在看一場猴戲。
葡萄牙議員們顯然精心排練過,個個裝腔作勢,言辭悲切。
圍繞著租金數翻來覆去地哭訴著澳門的“窘迫”、貿易的“艱難”,試圖將這場“談判”拖入無休止的爭執泥潭。
那位被特意安排的議員迪奧戈·費爾南德斯更是演技浮誇,捶胸頓足,高聲疾呼,將“艱難協調”的戲碼演得十足。
端坐主位的總督【馬士加路也】,則配合地時而“安撫”,時而“訓斥”,目光卻不時瞥向窗外的海麵,眼底儘是藏不住的焦慮。
虞國鎮安靜地聽著通譯的轉述,手指輕輕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神色自若。
直到對方一輪表演暫歇,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葡人官員的臉。
“說完了?”他淡淡開口。
【馬士加路也】總督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語氣顯得真誠而無奈:“知縣大人,您看,並非我們不願遵從天使的意誌,實在是……”
虞國鎮抬手打斷,嘴角微揚,勾起一抹"你能不能彆演了"的嘲諷:
“本官看,爾等並非‘艱難協調’,而是在‘刻意拖延’。”
此言一出,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揭穿了他們的小伎倆。
這些葡人官員登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神色變幻不定。
總督【馬士加路也】窘迫得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那臉上的表情,彆提多精彩了!
議事廳內鴉雀無聲。
虞國鎮心裡暗爽,表麵卻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大手一揮,厲聲道:
“本官沒空與爾等虛耗光陰。既然爾等議而不決,那本官便替爾等決之。”
他伸出五指,緩緩張開。
“租金,五萬兩。”
“什麼?!五萬!”幾個議員失聲驚呼。
虞國鎮置若罔聞,繼續道:“——每年。並且,”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盯住【馬士加路也】,
“首年租金,須即刻以現銀支付,不得拖欠分毫。”
“現銀支付?立刻?”
【馬士加路也】再也無法鎮定,猛地站起身,
“這不可能!如此巨額的現銀,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籌措!”
“無法籌措?”
虞國鎮冷笑一聲,
“那也好辦。限爾等三日之內,收拾行裝,滾出濠鏡澳,將此地原樣交還大明。自此,天朝海疆,與爾等夷商,兩不相乾!”
“滾出去”這三個字,瞬間令在場的葡萄牙人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近百年的經營,巨大的利益,難道就要因為這筆天文數字的租金和強橫的態度而徹底葬送?
“不!你不能這樣!”
迪奧戈·費爾南德斯終於徹底破防了。
他原本隻是奉命表演憤怒,但此刻,被羞辱的怒火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一腳踹翻麵前的椅子,指著虞國鎮的鼻子,用生硬的漢語咆哮:“你這貪婪的魔鬼!你這是搶劫!是宣戰!我們絕不會答應!一兩個銀幣都不會多給!”
虞國鎮麵沉如水,不動如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如同打量著一隻狂吠的畜牲。
這種極致的輕蔑,更是火上澆油。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看不起誰!”迪奧戈徹底失控,血氣上湧,臉頰漲得發紫。
在極致的憤怒和羞辱驅動下,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在場葡人魂飛魄散的舉動——他“鏘啷”一聲,竟將腰間的佩劍拔出了一大半!
雪亮的劍刃在議事廳內閃爍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