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灣大營轅門洞開。
黑色的軍旗獵獵作響,上麵繡著的金色龍紋與“南山”二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五千南山營精銳已列隊完畢,寂靜無聲。
黝黑的棉甲、鋥亮的燧發銃、統一製式的背包與水壺,以及士兵們眼中那股混合著狂熱與冷靜交織的殺意,讓這支軍隊透著一種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鋒銳!
曹變蛟翻身上馬,深吸一口氣,胸中豪氣勃發,低喝一聲:“出發!”
五千南山營精銳開拔出京,場麵蔚為壯觀!
隊伍沉默如山,整齊劃一的步伐踏在水泥官道上,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轟鳴。
士兵們肩扛著擦得鋥亮的燧發銃,槍口的刺刀在初夏的日光下閃爍著凜冽的光芒。
滿載物資的四輪馬車轔轔而行,後勤車隊井然有序,絲毫不亂。
不知是誰起了個頭,雄壯的軍歌猛然爆發出來,響徹天地:“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歌聲粗獷有力,透著一股睥睨天下,橫掃六合的氣勢,完全不同於任何一支明軍的小調俚曲。
曹變蛟騎在馬上,聽著身後五千健兒同聲高歌,看著沿途無數被驚動的百姓聚攏圍觀,議論紛紛,臉上洋溢著驚奇、興奮乃至一絲敬畏,他隻覺得渾身血液沸騰,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
大丈夫當如是!
張家玉策馬在他身旁,麵色激動潮紅,大聲跟著唱和,偶爾還朝路旁那些看得目瞪口呆的大姑娘小媳婦輕佻一笑,引來嬌笑驚呼一片。
“瞧見沒,變蛟兄,”張家玉用馬鞭虛指周圍,“萬民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大概就是這般景象了吧?陛下若見此軍民同心之景,定然欣慰!”
曹變蛟朗聲大笑,聲若洪鐘:“這才剛出京城!等咱們打了勝仗凱旋,那才叫真正的風光!”
他們氣吞萬裡!
他們鋒芒畢露!
與這支裝備精良、歌聲嘹亮的軍隊渾然一體,彙聚成一股令人膽寒的強大氣場。
幾個混跡人群的商販或農夫,混在人群裡,他們的眼神閃爍不定,默默估算著這支軍隊的人數、裝備、行軍速度,以及那聞所未聞的軍歌所透露出的士氣與凝聚力。
其中一人無聲退入小巷,快速在一小片紙上寫下寥寥數語,塞入信鴿腳上的細竹管內,抬手將其送入空中。
信鴿振翅向北飛去,消失在雲端。
這些細微的動靜,並未逃過曹變蛟和張家玉的鷹眼。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不以為意,爽朗大笑。
陛下說得好,一力降十會,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麵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有細作好啊,正好讓建奴知道,他們的爺爺們來了!
大軍行進速度極快,日暮時分,已離京數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