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啥真神?”鄭老實撂下擔子,心裡直犯怵,看來這老王真有毛病咧,這些時日淨說些雲山霧罩的話。
“嘿嘿,”王老蔫四下裡瞅瞅,又湊近些,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趙老實臉上,“跟您老說,京城裡坐龍庭那位...可不是真命天子!是西洋爬來的妖物!要不咱山東能連著遭災?”
鄭老實心裡咯噔一下,忙截住話頭:“俺的娘!可不敢渾說!這話傳出去要掉腦袋的!”
“怕他個鳥!”王老蔫脖頸青筋暴起,眼珠子發亮,“無生老母早降法旨了!待聖火一燒,管叫那些牛鬼蛇神現原形!咱誠心跟教的,往後白饃管夠!”說著下意識摸了摸懷裡,露出個木刻小小的十字架茬子。
鄭老實眼尖,瞅見那物事非佛非道,心裡直發毛:“王大哥可彆信這些歪道!老老實實種地比啥不強...”
“種地?”王老蔫嗤笑,“地裡能刨出金疙瘩?鄭老弟俺看你是個實誠人,才跟你透個底。過兩日等號炮一響,城裡城外齊動手...縣衙那幾個歪瓜裂棗頂屁用!您老也早做打算!”說罷不再搭理他,哧溜鑽回院裡,咣當關了門。
鄭老實杵在巷子裡,隻覺得晚風刮得脊梁骨發涼。王老蔫那些話像錘子砸在心口窩。“過兩日”、“齊動手”、“號炮”...這分明要作亂啊!他個做木匠活的,就想安安生生吃口飯,咋就攤上這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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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亂麻似的,扛起家夥式緊趕著往家走,咣當閂上門,好像這樣就能把外頭那越來越邪性的世道擋在外頭。
殘陽如血,將鄆城縣衙斑駁的牆壁染上一層不祥的赤色。
知縣張文明獨自坐在二堂的書案後,麵前攤開的不是公文,而是一本薄薄的、用劣質紙張手抄的小冊子,封麵上模糊地印著《破迷正道歌》。
這是他前日命心腹衙役從城外一個悄然興起的香堂裡查抄來的。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冊子裡的內容混雜著“真空家鄉,無生老母”的白蓮教舊讖語,但其中夾雜的一些新說法,讓他脊背發涼——書中猛烈抨擊當朝皇帝是“域外天魔轉世”,汙蔑華夏先祖,要斷送大明國祚。
更讓他心驚的是,其中竟隱隱將一位“自西方真境降臨,拯救萬民於水火的無上聖主”的形象,與白蓮教等待的“彌勒”糅合在了一起!
這絕非普通愚夫愚婦能編造出來的東西!
其用心之惡毒,邏輯之詭譎,讓張文明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老爺,不好了!”一個氣喘籲籲的衙役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聲音帶著哭腔,“城外……城西的流民棚戶區,有人在煽動饑民,說……說陛下……陛下是妖星降世,這才天災人禍不斷!說唯有信奉‘無生老母’,恭迎西方聖主,才能開辟新天!”
張文明猛地站起,臉色煞白:“可曾看到形跡可疑的外人?尤其是……深目高鼻者?”
“那倒沒有!都是些本地口音的泥腿子,但……但為首的幾個,說話條理清晰,不似尋常愚民,手裡還拿著些從來沒見過的符印!"
張文明心沉到了穀底。
沒有泰西人露麵,這反倒坐實了他們躲在幕後,操弄這些愚民作亂!
他不敢多想,立刻下令:“快!召集所有衙役、民壯,關閉城門!再派人火速前往兗州府求援!就說……白蓮餘孽複燃,其背後恐有妖人作祟,疑與通緝之泰西妖僧有關!”
再派三路信使:
“第一路,火速前往兗州府,向府尊大人稟明此地危局,懇請速發援兵,並即刻呈報山東巡撫衙門!”
“第二路,持我密信,尋兗州府錦衣衛千戶所的爺們!將邪教與泰西妖人勾結的實證呈上,請他們以最快渠道上達天聽!”
“第三路,直奔省城,向山東都指揮使司告急,請都司大人速發臨近衛所官兵前來剿賊!”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東方,補充道:
“還有!想辦法給登萊總兵張可大張軍門送信!就說鄆城危在旦夕,懇請軍門念在桑梓之情,速發水師,沿運河來援!”
“是!”衙役連滾爬爬地衝出去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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