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壯漢子說自己乾過淘金,說明有經驗,說自己跟人打架,還是砍殘了幾個,不知死活,是為了證明自己不含糊,不怕事兒……
其實,大多數組隊的淘金客的說辭都差不多,都想證明自己能耐。
出來混,靠的就是“能耐”。
不管他所說的“能耐”是不是真的,至少表明了一個態度。
身為把頭,當然也要能扛事、能平事才行。
這其實也是對隊伍成員的一種威懾,豎立一個狠人形象,讓手底下的人不敢輕易招惹,也讓所說的話更有約束力。
作為出資墊本的人,他需要這種權威。
不然,籠絡一幫人帶進山裡,最後隊伍如同一盤散沙,最終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兒很常見。
黑壯漢子這些事情,無從查證,也沒那時間精力查證,終究是嘴皮子一翻說出來的,聽聽就好。
周景明微微笑了笑:“我叫周景明,蜀地來的,跟我一起的這個兄弟是在路上遇到的,叫武陽,湘西農村人。”
“以前都是乾什麼的?”
彭援朝審視著兩人。
周景明掏出自己在地質隊曾用過的工作證遞了過去:“之前搞地質勘探的,現在停薪留職,出來打拚。”
彭援朝接過工作證,打開看了看,將信將疑:“是不是真的?”
周景明伸手將工作證拿了回來:“信不信由你,要不要也由你。”
倒是武陽湊過來看到周景明的工作證後,顯得有些詫異:“周哥,你搞地質勘探的呀!”
“年前剛離職,烏城地質隊的,在這邊呆了幾年。”
“難怪你對這邊那麼熟悉!”
“還行吧!”
周景明將工作證塞回懷裡,抬頭看向還顯得有些猶豫的彭援朝:“你這裡淘到金沙後,怎麼分?”
“我準備組個十人的隊伍,攢到十二克的金沙分一次,我三克,其餘九人一人一克。”
彭援朝腦袋扭向一旁,吐掉快燒到嘴皮子的煙鍋巴:“我出錢墊本,多分點那是應該的。”
周景明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如果要我,那就攢足十五克金分一次,我跟你的一樣分三克,我這兄弟分兩克,餘下的一人一克!”
聞言,彭援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還真敢開口,你們兩人一次就要分五克,憑什麼?”
周景明淡淡一笑:“憑我會找金苗,而且很拿手!”
乾了這麼些年的勘探,在找金苗這方麵,他很有自信。
“你覺得,我既然當把頭,會連金苗都不會找?”
彭援朝先是嗤笑一聲,猶豫了一下:“看在你在地質隊乾過的份上,頂多分你兩克,至於你那兄弟,跟彆人沒什麼兩樣,隻能分一克。”
“武陽,咱們走!”
周景明衝著武陽打聲招呼,轉身就走:“北疆最不缺的,就是淘金的隊伍,這裡不需要,總有需要且願意給價的,咱們憑本事吃飯,不怕沒去處。”
武陽沒有任何猶豫,快步跟上周景明。
在周景明一隻腳跨出院門的時候,彭援朝出聲了:“等等……”
周景明停下腳步,臉上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