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拿著就好,是底氣,也利於“團結”。
當然,臨到頭來,彭援朝要是動了歪心思,要對隊伍裡的人下手,就他一杆槍對付其餘九人,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有沒有這樣的把握。
周景明也曾想著買上一把,但思來想去,這玩意,進山後應該有機會免費弄到手,就不去浪費那些錢了。
在他的記憶中,這年頭的獵槍隨著收入的提高,也漲了價,差不多要三百塊的樣子才能買到,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得攢上大半年,原裝的子彈,一塊五毛錢一發,也金貴。
能玩上雙管獵,那是非常值得顯擺的事情。
而大多數跑山打獵的人,用的更多的是土製的老洋炮。
看到彭援朝回來,周景明從裹著的褥子裡鑽出來,提著馬燈湊過去。
彭援朝揭開麻袋,周景明看到那是一把嶄新的鷹牌獵槍。
民用獵槍本身就是一類特殊商品,因此不像軍用槍支那樣以定型年份命名,而是有各自的注冊商標,同時因與狩獵有關,其命名基本為清一色的動物名。
獅虎豹鷹雕,鬆鼠鹿鴿狗,都是這年頭常見的獵槍品牌。
而國產獵槍中,最著名的非“鷹”牌和“虎頭”牌莫屬,兩個品牌一北一南。
這把鷹牌獵槍,就是齊齊哈爾獵槍廠生產的十二號立式雙管獵槍。
彭援朝顯然多少也是懂點獵槍的,看他買來的那一盒盒子彈就知道。
從打麻雀小飛禽的鳥彈,到打鹿類的鹿彈,再到能獵殺野豬、哈熊的獨頭彈都各自準備了兩盒,這種槍能適應幾乎全部的狩獵需求,堪稱萬能口徑。
槍的口徑號數越小,獵槍的口徑越大。
這十二號雙管獵看上去就挺嚇人。
彭援朝買的全都是廠裡邊生產的可複裝銅殼子彈,也算是下了血本,單是這些子彈,又是百多塊錢的東西。
他將槍遞給周景明:“看看這槍怎麼樣?”
周景明接過來比量了一下,微微點頭:“挺好。”
跟著槍又被武陽接過去比量了一下,彭援朝有些詫異地發現,不管是周景明還是武陽,姿勢上似乎都很熟練。
“本來我是想買更輕巧的十六號雙管獵的,但感覺十六號獵槍的遠程殺傷力不如十二號,所以還是選擇了十二號。”
彭援朝試探性地問道:“看你們倆,好像都會用槍!”
周景明笑笑:“摸過!”
周景明有半輩子在國外淘金的經曆,槍這玩意兒,很多時候,想不用都不行。
他玩過的型號可不少,也一度是他休閒娛樂的器械之一,在訓練場用獵槍打飛盤是常事兒,為過癮抱著衝鋒槍噠噠噠一陣狂掃的事兒,也沒少乾。
武陽也跟著說了句:“嗯……我也摸過!”
他在武警隊呆過的人,槍械的使用,那是訓練日常,可能很少用過獵槍,但槍這玩意兒,道理大同小異,一通百通。
周景明相信他不但會用,而且有相當的水準。
但兩人多少有些含糊的回答,讓彭援朝又不由翻起了白眼:“到現在了,跟我還那麼不坦誠呢?”
周景明強調:“真的摸過!”
武陽咧嘴笑笑:“確實摸過!”
“這……”
聽著兩人的一唱一和,彭援朝歎了口氣,多少有些無奈:“摸摸摸……今晚給你們找個女人?”
“我倒不用,不過,你要找一個帶進山裡,我也沒意見,這才符合你金把頭的身份,反正是你自己出錢養著。”
周景明打趣地說。
武陽卻是瞪大了眼睛:“還能帶女人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