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最血腥殘酷的優勝劣劣汰,它們……異變進化成了形態各異的‘核獸’。”
“在進化的速度上,我們人類,輸得一敗塗地。”夏蚩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
對於這點,王三豐也是默然點頭。
“沒有了國家機器的組織,西方世界殘存的民眾,很快就被層出不窮的核獸屠殺殆儘。”
“隻有我們亞洲大陸,隻有我們華夏,尚還殘留著政府形式的組織,帶領著族人,在這片劫土上,與核獸爭奪著最後一點生存空間。”
“可是……”夏蚩的語氣再次沉重下去。
“核獸的進化速度太快了,一些強大的巨獸,已經不再畏懼我們的炮火。”
“人類的防線每天都在崩潰,我們每天都在逃亡流浪,每天都在失去親人。”
“最後,部分族人合議,舉人族最後的力量,傾儘所有,打造了人族最後的庇護所——錫安基地!”
“從此,族人進而收縮生存空間,轉而居住於地下。”
“但地下資源匱乏,為了養活庇護所裡的親眷老幼,無數年輕人,就像我一樣,必須常年回到地麵拾荒。”
“我們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隻為了收集那可憐的一點零星生活物資,勉強度日。”
“這就是末日劫土世界的生活日常!”
“但是,伴隨著人族的全麵收縮,轉入地下。地麵的世界,已經徹底成了核獸的樂園。”
“它們越發繁衍壯大,各種核獸立於食物鏈頂端,進化速度不斷加快。我們人族的前路,也愈發渺茫!”
夏蚩抬起頭,那雙被絕望浸透的眼睛直視著王三豐,一字一頓,吐出了最後的總結:
“人族,就像風中殘燭,蜷縮在最後的庇護所——錫安地下城裡,苟延殘喘。”
.........
王三豐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漢子。
這個男人,那怕遭遇狼獸襲擊,那怕被抓花了臉龐,那怕墜落懸崖.....都不曾痛苦,屈服過。因爪痕而略顯凶悍的神情中,始終透著一股不屈的野性。
可現在,在講述人類的現狀時,這個鐵打的漢子,脊梁仿佛被壓垮了。
那低沉沙啞的話語,每一個字都滲透著對未來的、深入骨髓的迷茫與絕望。
這也預示著,人類的前景實在不容樂觀!
“錫安…”王三豐咀嚼著這個名字,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沉重希望與無儘悲涼。
王三豐拍了拍夏蚩,無聲的安慰著。“帶我回錫安看看吧!”
“好!”親眼目睹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神秘,古怪,強大。夏蚩不由的生出一絲期盼:
“或許,我們還有希望!!!”
夏蚩帶領著王三豐,一路小心翼翼的避著核獸,前往人族駐地。
一路穿行,滿目瘡痍。被核獸撕裂的山脈如同大地的傷疤,流淌著熒綠色毒液的河流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倒塌的、爬滿詭異藤蔓的鋼筋叢林是文明的墓碑……曾經的家園,如今是煉獄。
王三豐沉默地走著,將每一幕慘狀刻入心底。
“這就是父親燃燒氣運推遲兩百年後的世界?這就是人族掙紮求存的家園?”
夏蚩領著王三豐,在風霜中跋涉,在荒野裡宿營。
他們的身影,最終被一片宏偉到近乎蠻橫的山脈所吞噬。
蒼翠巨木的枝葉,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搖曳。陽光艱難地刺破厚重雲層,化作斑駁破碎的光影,如同神明憐憫的淚痕,灑落在那飽經滄桑的山石苔蘚之上。
遠處一座座山的輪廓如同一位位沉睡的巨人,沉默而威嚴,用永恒的死寂,守護著深埋於心腹中的秘密。
王三豐根據自己生前熟悉地理心中默默,這裡似乎已處於四川盆地,來到了華夏的腹地了。
一路前行,夏蚩終於在一個拔地倚天,顯得特彆雄偉的山脈處停下。大山腳下,一條曲直蜿蜒的小徑石階沿著山脈盤旋而上,周圍彌漫一種肅穆靜謐的氣息。
夏蚩一改大大咧咧的神色,垂下頭顱,眼神低斂,像一個虔誠的朝聖者,默默踏上了那條通往山巔的小徑。
王三豐不明所以,跟著夏蚩踏上石階,才發現小徑兩旁的山林中,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墳塋。
墳塋前,沒有莊嚴的花崗石,隻有簡陋的木質墓牌,透露著某種特彆的淒涼。
而在小徑曲直蜿蜒的每處轉彎處,都矗立著一尊飽經風霜的雕像,手指前方,似乎在每個人族的命運口指引著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