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的路異常坎坷,隨著海拔的抬升,王三豐的腳步越發沉穩緩慢。
第七日,王三豐終於登臨一座巍峨山峰之巔。
極目遠眺,白雪皚皚,群山連綿,宛如一幅雄渾壯闊的山水畫卷在眼前鋪展開來。
他傲立峰頂,凜冽北風呼嘯而過,吹得衣角獵獵作響。王三豐卻似沒有感覺到寒風的刺骨,心思早已隨著滿目的蒼茫白雪飄飛天地間,似乎跨越時空聽見有人在吟唱那首沁園春雪。
這一刻,王三豐一動不動的眺望著遠方,久久不能回神,茫茫雪光映照在他的身上,衝刷、洗禮著他的心靈。
他再次瞻仰到了當年那群人的風采,再次感受了那輩人的精神和感動!
良久,王三豐再次抖擻精神,起身出發,一步一步,沉穩有力,朝著前方的雪山進發,每越過一座雪山,他都感覺到自己的意誌和心靈都堅毅了許多。
三個月後,王三豐翻過大雪山,終於來到了古西康與古四川交界的那片草原地。
剛踏入草原,刺鼻的血腥氣味便撲麵而來,成群結隊的荒狼,正貪婪地在草原上覓食。
“嗷嗚.....”
見到生靈闖入,覓食的草原荒狼宛如見到美味的肉糧,閃著綠油油的餓眼狼嘯而至。
十個月的跋涉,早已衣衫襤褸的王三豐宛如一個野人。但一路殺戮積累的煞氣,卻越發冷厲!
“找死!!!”
王三豐眸光淡漠,迎著群狼一動。
砰!砰!砰!
他一動,簡直如同山中餓虎闖入了羊群!
數十頭荒狼瞬息間倒在他的拳腳之下。
血腥味更濃了,像是在空氣裡點燃了引線。
嗚嗷——!
四麵八方,更多的狼群被吸引過來,黑色的潮水一樣,瞬間就把他淹沒了。
王三豐毫不手軟,拳風呼嘯,荒狼幾乎是擦著就傷,碰著就死。
但是,荒狼實在是太多了,完全不知恐懼為何物,狼嘯而至,不將他撕碎不罷休!
嘶!
看著漫山遍野,還在不斷湧來的狼群,王三豐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太多了…殺不完!”
王三豐不得不邊戰邊退。
可被血腥之氣刺激到發狂的群狼,卻不願就此放任他離開,王三豐被狂暴的狼群簇擁著、驅趕著,偏離了原定路線,朝著更加神秘莫測的西藏方向而去。
越靠近西藏,被血腥之氣吸引而來的核獸越多,也越強大。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王三豐一拳打飛一頭長著三個腦袋的怪牛,更多的怪牛低吼著圍了上來。
西藏高原,廣袤無邊,越深入腹地,遭遇的核獸越多,而且不比四川山林之地,四川核獸雖多,但大多獨來獨往,占山為王。西藏高原多草地,生活在這裡的荒獸都是以群居為主。
王三豐雖單對單毫無畏懼,但架不住獸多,一時之間脫身不得。
殺一個,來一群!殺一群,來一窩!
王三豐被荒獸驅趕著在高原遊擊周旋,漸漸迷失了方向,隻在身後留下了一條血路。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王三豐也徹底放飛了自我,忘記了目標,忘情的在西藏高原上廝殺著,磨煉著。
在這廣袤無垠的荒原上,他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身處何方。
茫茫天地,似乎隻剩下他一個人類,孤獨的戰鬥在獸群中。
直到遠方,一片雄偉壯闊的山脈映入眼簾。
高聳入雲的山峰仿佛擎天巨柱,撐起了天空,綿延不絕的山脈似乎世界屋脊,架起了天地。
王三豐的心神猛然一震,他重新找回了方位感。
“這是……到了喜馬拉雅山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