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蔡京可謂是風頭正盛,獨霸相位十多年,一舉打破了有宋一朝任宰相的記錄。
雖然說他和童貫這些年因為爭權奪利,有些齟齬,但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合起夥來,繼續坑害自家主人。
反正在外院裡,客房有很多都空著,於是他招了招手。
老管家對來人附耳說了幾句,讓他們帶這群人,去西廂房住下。
獨樂園身為司馬光親自修建的宅子,當年那是真正的士林聖地,常是貴客盈門。
這些客人,也都是些官老爺,自然是帶著很多奴仆。
於是專門有一個地方,就是給這些客人的奴仆住的。
陳紹他們跟著司馬府的下人,來到一處廂房,馬上就發現不對勁。
這裡雖然看上去也不錯,但是比起前麵住的一些尋常士紳的還不如。
陳紹使了個眼色,一個勝捷軍的夥計,馬上就拽住下人的衣領,怒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下人是司馬府的家生子,沒見過這麼凶惡的當兵的。
畢竟在司馬府,當兵的根本進不來。
漫說是一般小兵,就是武將,也不敢來造次。
也就是當今聖上大權獨攬,打壓了文人集團,才讓他們稍微收斂了一點。以前的文官,可是敢當麵噴皇帝一臉唾沫的。
李良嗣這時候,在一旁幽幽地說道:“這裡恐怕是給下人奴仆住的地方,卻被用來招待咱們了,還真是慧眼識人啊。”
勝捷軍的人,一路上跟著陳紹跋扈慣了,聽完頓時不乾起來。
他們叫嚷著,就要打人。
陳紹伸手攔住,他雖然囂張,但是並不無腦。
打了人,還是先動手打人,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和舊黨製造點矛盾不是沒有好處,但是這個度,必須得把握好了。
不能過了。
他看了一眼一牆之隔的地方,裡麵甚至還有燈火。
“我們自己去隔壁住下。”陳紹想了想,輕聲說道。
“不可,萬萬不可!”司馬府的下人也顧不上害怕了,趕緊擺著手阻攔。
這些人根本不理他,陳紹背後站著的董大虎上前,用力一推,就把兩個院子的門打開。
一群人不顧癱在地上的家丁,笑嗬嗬地進來,要自己找房間入住。
因為是客房,給奴仆們住的地方,離主人不能太遠。
所以一牆之隔,就是司馬府正兒八經的客房。
此時客房內,一婦人身披軟袍,高髻如雲,正在撫弄新近得來的古琴,忽聽得外麵人聲嘈雜,眉心一蹙,“海棠,什麼人在外喧嘩?”
丫鬟趕緊出去一瞧,馬上跑回房中,撫著胸口臉頰雪白,沒有半分血色,顫聲道:“壞事了,壞事了,夫人,一群大頭兵衝了進來!”
“哦?”小婦人不驚反有些好奇,說道:“竟有這等事,我去看看。”
這小婦人生的極其有韻味,白淨清麗的肌膚,清純水靈,玉潤透白,看著就能仿佛嗅到散發著的芬芳;眼角向上的鳳眼、深藏在寬衣秀帶中的身段凹凸有致,沉甸甸地走起路來似波翻浪湧,嫵媚之態自然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