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有七品,但卻能接觸到皇帝。
能接觸到皇帝,就能監視誰去見了皇帝,什麼時候見得。
這些事,對童貫這些人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肯定要安排自己人。
可以想象的是,殿前這幾個親衛兵營中,必然是派係林立,魚龍混雜。
童貫如今要扳倒蔡京,為他伐遼掃清障礙,這種位置尤其重要起來。
陳紹也很滿意。
大宋強乾弱枝,在京營禁軍裡當過差,即使是七品指揮使,到了邊軍之後,也是一個了不得的履曆。
其實京營禁軍,經過這麼多年,早就不是趙匡胤時候那種精銳了。
靖康之戰中,他們可謂是丟儘了臉,都不是望風而逃,是聞風而逃。
沒見到敵人的麵,就已經嚇破了膽,基本沒有什麼反抗。
雖然戰力不行,但是大宋就是這樣,所有東西都是汴京的好。
官員隻要被調離汴梁,那就是貶出。
三衙是童貫的傳統地盤,裡麵全都是童貫的親信,所以陳紹也不擔心進去之後被人排擠。
他這次也就是去鍍金的。
在聯金伐遼這件事上,隻要立點功勞,就能快速拔擢。
到目前為止,他的計劃,已經算是成功了一半。
畢竟在這個計劃中,最難的就是入局這一步。
陳紹的事,對童貫來說,隻是一件小事。
很快,他就讓手下帶著陳紹,熟悉一下京城,順便去領錢鈔和宅子。
從古到今,你想要讓人給你賣命效力,就得給好處。
這是鐵律。
乾大事的人,從不吝嗇對手下的封賞。
從童貫府上出來,勝捷軍統製楊可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乾!”
“楊將軍,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陳紹認得此人,是童貫心腹中比較能打的,但也隻是個人勇武,帶兵一塌糊塗。
屬於童貫的金牌打手。
“你這次帶著我的弟兄出來,大家對你都比較滿意,今後都是自己人了,咱們勝捷軍沒那麼多規矩。”
陳紹和勝捷軍那三十個親衛,混的十分熟,他們都是楊可世的手下。
“今兒個一早,還沒去找你時候,大家就知道你要高升了,吵嚷著要請你吃酒,怎麼樣,不會拂了大家麵子吧?”
“豈敢豈敢。”
陳紹和他約定好時間,便樂嗬嗬去領錢鈔了。
領錢的過程很順利,沒有受到一絲刁難,甚至態度好的讓陳紹都有些不好意思。
童貫有的是錢,這些錢對他來說,隻是個數字。
他又是個沒有子嗣的,個人享受已經到了頂,剩下的就是對功績爵位的追求。
所以他賞賜手下,那是真不含糊,他也確實有很多的死士和心腹。
出於同樣的原因,他和蔡京在伐遼這件事上的矛盾也是不可調和的,蔡京有龐大的家室,要傳承下去,他希望長治久安,希望穩定,不願意讓童貫拿著大宋的前途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