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了!”
“到底怎麼了?”李師師不滿地問道。
“老爺...老爺他...”
“我爹怎麼了?”
“被殺了,全被殺了!”
李師師雙目翻白,急火攻心,差點就暈死過去。
正在外麵飲酒作樂的趙佶、蔡攸王黼等人,突然就聽到了一陣痛斷肝腸的哭泣聲。
汴梁城。
南衙北司,左、右軍巡院、汴河巡檢司、皇城司,全都忙碌起來。
皇帝雷霆一怒,要徹查一樁滅門慘案。
陳紹去捧日軍報道的時候,就聽到下麵的捧日軍侍衛在聊這件事。
他默默記在心裡,和春桃說的滅門案,似乎是掛上號了。
這讓陳紹有些警覺,如此大的動靜,難道自己莫名牽涉到一樁大案中了?
捧日軍,前身為後周殿前司精銳騎兵“鐵騎軍”,是禁軍三衛之一,掌管皇帝禁衛、扈從等事的親軍。
宮中、京城的巡警,烽候、道路、水草之事,儘皆是其職責範圍。
當然,在趙大開國時候,因為經常禦駕親征,其實捧日軍還有伴駕出征的職責。
初代捧日軍,也是上過戰場的,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與天武軍(步兵)、龍衛軍(騎兵)、神衛軍(步兵)並稱“上四軍”,代表北宋禁軍的最高戰力。
後來宋真宗時候,也禦駕親征,和遼人打過。
從那之後,捧日軍就再沒出過汴梁。
陳紹手下共六百人,他的上司殿前司都指揮也是童貫提拔起來的,所以對陳紹十分和善熱情。
給他介紹了一下具體事宜之後,就讓手下帶他去報道。
陳紹穿著花裡胡哨的銀色軟甲,手裡握著一杆又粗又長,看著威武卻沒有一點實戰能力的大戟,來到皇宮外城。
皇帝的親兵,自然是要麵子的,渾身軟甲都是綾羅錦繡,那襆頭、那袍子、那靴子,雖然質料做工都是上佳之作。
陳紹來到捧日軍指揮使辦公的院子,幾個軍校馬上湊了過來,笑嗬嗬地問好。
陳紹也不擺官架子,他在捧日軍是鍍金的,早晚要回西北。
童貫用人之際,肯定會重用自己這些年輕軍官,來分化西軍的權力,瓦解西軍的盤根錯節的將門。
正好外麵飄起初冬的第一場雪。
雪後的宮苑如瓊樓玉宇,高大巍峨的宮殿全都覆蓋在皚皚白雪之下,偶爾露出一角金碧輝煌,其餘的部分儘皆隱藏在一片潔白之下,就連殿宇樓簷上的脊獸,此時也像粉雕玉塑一般。
陳紹和一群捧日軍的校官,圍著一個銅爐,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手下閒聊。
聽著他們又談起那滅門案,其中一個人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們可知道,這件案子為何會驚動皇城司?”
周圍的人都看向他,讓這校尉有些得意,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死的這一家,可不得了,他們的女兒,就是咱們官家...鑽地道私會那位。”
“胡說,那位不是姓李,死的這一家可是姓吳。”
“嗨,你懂什麼,做這一行的不光彩,哪有人真用爹娘給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