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師坐起身子,理了理鬢邊秀發,此時她酒意已經全醒,心中隻剩下後怕。
“你....”
“彆怕,我會救你出苦海的,長相廝守也不是沒可能。”
李師師絲毫不信他有這個能力,但是卻出奇的幸福。
她愛死這種謊言了。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想聽到這種話,哪怕隻是騙騙她。
世上男兒千千萬,幾個敢跟她說這種話,天地君親師,在此時的人眼中,皇帝是至高無上的。
哪怕再桀驁不馴的人,也不會對皇權漠視,多少都有點敬畏。
在心底輕輕一歎,李師師把頭深深地埋入陳紹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心中忽然有種從未有過的安寧。
也許,這就是幸福?
一朝一夕就夠了,或者有這一回就夠了。
全當是個夢。
“你走吧,帶著春桃,回西北去好不好?”
陳紹穿好衣服,笑著說道,“我有自己的計劃。”
“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
陳紹搖了搖頭,他目前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前行,不需要李師師插手。
有李師師幫忙,他或許可以獲得機會,得到趙佶的寵信,然後一步步成為高俅、蔡攸那樣的寵臣、近臣,權傾朝野。
但是時間來不及了。
恐怕剛剛成功,就得去金兵大營報道。
還是等著趙佶問話,然後立下功勞,去西北混。
等到亂世到來之際,趁勢崛起,南宋初期那幾個軍頭都是這樣起來的。
其實靖康之後,北邊依然大有可為。
他現在人微言輕,沒有自己的勢力,說什麼也是徒然。
時間也不站在他這邊。
不過他或許可能儘可能的減少這場浩劫的烈度。
“是誰害了你爹娘,跟我說吧,我幫你報仇。”
李師師趕緊搖頭,“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千萬不要給自己招災惹禍。”
陳紹皺眉道:“仔細想來,無非就那麼幾個人中的一個,你不說,我大概也能猜到。”
李師師看著他年輕而富有朝氣的麵龐,尤其是那雙自信的目光。
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能這般自信。
關鍵他真不是裝的。
陳紹長相也不差,但是不如趙佶英俊,不過他麵貌俊朗,眼神坦蕩,身材挺拔,身上那種西北男兒的堅毅很吸引人。
而且他這種俊毫無脂粉氣,頗有棱角感的麵部、寬寬的肩膀,和趙佶那種英俊完全不同。
皮膚黑點,也增了些丈夫之氣,另有幾分樸質無華的感覺。
陳紹被她如水的眼神看的有些意動,伸手又要去扯襟袍,李師師抿嘴一笑,“還行麼?”
這句話,就像是下了戰書一般。
陳紹拚死也得保衛自己的尊嚴。
......
從小樓下來的時候。
董大虎正坐在樓梯上,扶著下巴,昏昏欲睡。
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自己東家扶牆而出。
大虎嚇了一跳,“東家,怎麼站都站不穩了?”
“放屁!”
陳紹罵罵咧咧,說道:“少他媽廢話,牽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