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搖頭晃腦地說道:“隔簾聞墜釵聲,而不動念者,不癡則慧。”
“那陳大哥你是不癡,還是慧?”
“都不是,我純好色。”
春桃隔著簾子,從浴桶扔出一個絲瓜瓤來。
小姑娘的心性,終於暴露無疑,不再是那個寄人籬下唯唯諾諾的樣子。
春桃其實早就想出來了,冬季水涼的快,陳紹離開的正是時候。
聽到關門聲之後,她站起身來,擦乾身子,裹上新的衣服。
坐在梳妝台前,小腿舒服地踢著,連日的難受一掃而空,終於又舒服了。
感受著身上衣服大小極為合體,春桃滿意地笑了笑。
鏡子裡的少女,瘦瘦的,瓜子臉蛋兒,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尖尖的下巴,秀發簡單束於腦後,帶出幾分清雅。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道真是可人俊俏,難怪陳大哥能‘純好色’。
因為陳紹尺度把握的很好,所以儘管她有些羞惱,卻沒有真的厭惡陳紹。
反而覺得有些新奇,畢竟她沒怎麼接觸過男人。
彆以為隻有男人才好色,少年慕艾,互相吸引,是人的天性。
短短半天時間,她久不能沐浴一下進入浴桶時候是喜;
跟陳紹聊起爹娘是哀;
羞惱之下投擲絲瓜瓤是怒;
如今則是暗戳戳的樂。
可憐的春桃,此時年紀還小,她不知道當一個少女的喜怒哀樂,都操縱在一個男人手上的時候,就已經危險極了。
什麼時候被吃,純看對方心情和饑渴程度。
陳紹出來之後,伸手叫崔林過來。
“咱們還有多少錢?”
“五百多貫。”
陳紹有點牙疼,這錢來的不快,花起來是真快。
自己一路搜刮,再加上童貫給了一千貫,竟然這麼快就沒有多少了。
趙河兄弟兩個湊了上來,一臉驚歎。
他們可不覺得少。
東家出來這一趟,竟然賺了這麼多錢。
這要是在莊子裡,埋頭刨土種莊稼,多少年也賺不到。
“東家,快要過年了,我們還回去麼?”董大虎也過來問道。
陳紹微微發怔,這才想起來還有過年這一說。
王黼已經拜相,蔡京辭官,童貫在這裡待不了多久了。
如果是自己的話,蔡京辭官的那一天,就該動身回西北。
幾十萬大軍,正在前線廝殺,滅夏的關鍵時刻,豈能輕易離開片刻,童貫這人也就是仗著皇帝的寵信。
真論鬥爭能力,他都不如蔡京一根毛。
光是蔡京讓自己的好大兒蔡攸投奔到梁師成門下,然後公開和自己作對這件事,就夠童貫學一輩子了。
所以儘管童貫長期把持西北的軍政大權,其實並沒有培養出多少的心腹,西軍還是抱成一團,明麵上聽他的,背地裡卻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快要離京了,走之前,說什麼也要撈一筆大的啊。
隻能去富婆李師師那裡爆金幣了。
陳紹想了想,說道:“去買條黑狗,再去藥店抓些補精益氣的藥材來,放在一起燉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