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軍頭,都有自己的生財手段。
自己這個表兄,沒有多大的本事,文不成武不就,在家中也是個不受重視的庶子。
但是他講義氣,重情重義,而且極其孝順。
是個靠得住的。
這是陳紹能想到的,最妥帖的辦法了。
在這個時候,沒有什麼事是十拿九穩的,若是這次成功了,陳紹就有了在西北立足的資本。
臨近除夕,陳紹得到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消息。
童貫竟然要在汴京過完除夕再走。
畢竟是個帶過兵的太監,統領過幾十萬人馬,沒想到...
但是仔細一想,陳紹也理解他了。
童貫是帶過兵不假,但是他的權勢,並不是自己一刀一槍拚殺出來的。
他所有的權勢,基礎都皇帝的寵信。
所以對他來說,在皇帝麵前失寵,比在前線吃了敗仗還可怕。
曆史上,他在伐遼時候,敗的那麼慘。
葬送了大宋最能打的十萬精銳野戰軍。
然後竟然完全瞞住了皇帝,非但沒有獲罪,還被趙佶大肆封賞。
從童府出來,楊可世笑嘻嘻地湊上前。
“紹哥兒,前段時間幾次蒙你款待,今天兄弟們在北郊營地裡宰了一隻羊,你可得賞臉。”
陳紹笑著答應下來,然後去集市上訂了些好酒,讓他們送到地方。
這些酒的價錢,已經遠遠超過了那隻羊,但是陳紹也不在乎。
他需要這幾個哥們,幫他傳遞童貫的一些信息,關鍵時候能有大用處。
酒酣耳熱的時候,楊可世摟著陳紹的肩膀,小聲道:“紹哥兒,你這一年可謂是春風得意,你可彆忘了給宣帥表示表示。”
陳紹點了點頭。
“哈哈哈,紹哥兒多精細的一個人,我這是多嘴了。”
“要不是哥哥提醒,我還真忘了。”陳紹隨口說道。
童貫的權力來自於皇帝,所以他需要留在京城,和皇帝一起過年。
自己的權力,要從童貫身上來謀取,那自己也得投其所好。
童貫最看重的當然是軍功和爵位,這一點自己幫不了他,那就隻能是選擇他第二喜歡的錢鈔了。
回到宅子之後,陳紹從床頭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包袱來。
裡麵有李師師送來的一些名人字畫。
想到童貫大概率是不喜歡這些玩意的,不如換成錢,直接送錢。
陳紹帶上董大虎,拿了幾個副書畫,就往汴梁最熱鬨的相國寺市場去。
臨近除夕,正是相國寺熱鬨的時候,人來人往,到處都是擺攤的小販,兜售一些新奇玩意。
轉悠了很久,買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陳紹終於找到了賣字畫的地方。
這裡賣的,都是些碑文、字畫、古玩...
他先是跟和尚們買了個攤位,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布套裡拿出字畫展開。
“咦!”
“竟然是徐熙的《牡丹圖》!”
一張纖纖玉手,朝著畫就摸來,手如柔荑,膚如凝脂。
“不買彆摸!”陳紹趕緊阻止。
“是你!”兩人看清了彼此長相之後,異口同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