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師品味自然沒的說。
陳紹笑著誇了幾句,然後拿起腰刀,跨上馬和大虎離開。
春桃跺了跺腳,氣嘟嘟地回房去了。
她頭上戴了陳大哥送的首飾,但是他根本沒看見。
即使是新年,汴梁街頭人也有很多,大路上車水馬龍。
大虎舔了舔嘴唇,說道:“東家,汴梁實在是太好了,以後我也想搬來汴梁住。”
陳紹笑道:“有這個誌氣是好的。”
“彆的不說,這路就比咱們那裡好了一百倍。”
西北自然是沒有什麼財力來修路的。
西北道路的泥濘是出了名的,連通各營地的道路被踩得稀爛,一旦下雨,人馬走在上麵就像在沼澤裡徒步行走,又像身在水稻田的淤泥裡寸步難行,一腳下去爛泥直接淹沒腳踝…
驛道大路上好點,土地被車馬長期碾壓很結實,雨水未能浸透太深;但硬土表麵附著一層薄稀泥,像潤滑劑一般,人馬走在上頭很滑,一不小心就要摔。
這也是沒有辦法,羌人多騎兵,西軍多步卒,他們也不敢修路。
否則騎兵突進,將會更加迅捷。
兩人先是來到童貫府上,這才發現府上早就擠滿了人。一眼看去,周圍沒一個人他認識的。
因為來的大多是武將。
刀架上擱著整整兩排武器,陳紹解下佩刀後幾乎都沒地方放。
董大虎已經把禮物交給了童府的仆人,回來之後伸手接過兵刃,牽著兩匹馬出去,一起在外麵等候。
走到花廳,幾個親衛見了他,紛紛點頭示意,但是沒有說話。
陳紹找了個校尉,湊上前問道:“哥哥,怎麼這麼多人?”
“紹哥兒你來的晚,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各地的將領,前來給宣帥拜年。我把你的禮帖遞上去,你就在這等吧。”
陳紹趕緊從懷裡掏出春桃寫的禮帖。
本以為要等很久,甚至今天見不到了,但是沒想到不一會楊可世就出來了。
他環視一周,伸手招呼道:“紹哥兒,這邊!”
陳紹擠開人群,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權勢顯赫之家,門庭若市。”
楊可世摟著他的肩膀,笑道:“紹哥兒,宣帥看見你的禮帖,特意叫你進去。”
陳紹進去之後,躬身行禮,堂上人不是很多。
童貫的臉色有些陰沉沉,但是明顯不是針對陳紹,見他進來甚至指使人搬來一張椅子。
按理說他的官職,不應該有這個殊榮,但是陳紹也不客氣,喜滋滋地坐下。
儘管周圍都是些高階武將,但是陳紹就是一副:我不懂規矩,宣帥讓我乾啥,我就乾啥的愣樣。
童貫見了之後,更加滿意。
“某就不明白了...”童貫平靜的語調突然激昂起來,“都是為官家效力,為大宋效力,他蔡京給官家修園子、蓋道觀就是為國為民,某伐遼複燕,就是禍國殃民?”
看來他們正在討論蔡京。
陳紹幾乎是瞬間進入狀態,一副氣憤模樣,甚至還咬了咬牙,小聲罵了一句。
童貫看了一圈,隻有陳紹的表現他最滿意,於是破格問道:“陳紹。”
陳紹馬上站起身來,抱拳道:“恩帥有何吩咐?”
周圍的人,都暗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說這就是那個愣頭青。
敢懟蔡京的。
“女真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年後五月左右,天氣轉暖,就要再次伐遼。我們還被西夏拖著,你怎麼看?”
陳紹大聲道:“恩帥如此英雄,弟兄們也都是咬釘嚼鐵的漢子,還有五個月時間,如何不能滅夏。”
“紹雖不才,願為恩帥披堅執銳,做滅夏的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