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自己功勞的小子,如今已經混成統製了?
還是勝捷軍的統製!
韓世忠眼睛一眯,頓時有些振奮,自己的機會這不就來了麼。
興慶寨。
陳紹坐在一個木樁上,和寨子裡的人一起刮皮子。
這些都是從山裡獵來的野獸,貂、狐、獺...皮子雖然不如牛皮值錢,但是也能稍微縫製一些甲胄。
在他旁邊,蹲著一個黨項族的中年大嬸兒,身體墩實,正在指導陳紹怎麼刮皮子。
他這寨子裡,收留了不少的羌人,彆看西夏是羌人當家,但是他們內部鬥的很厲害。
各個部落之間,常有爭鬥,互相都很樂意把對麵滅族。
邊境這麼多年,漢羌早就混雜,還有一些回鶻人、吐蕃人。
打起仗來,兩邊的人馬,都不會管你是哪族的,逮住就是一頓禍害,尤其是這種山地的小規模戰鬥,基本都是就地尋找補給。
趙河從外麵回來,找到陳紹,“東家,我去了那石壕村,他們說李孝忠已經很久沒去販賣馬匹了。”
陳紹點了點頭,稍微有些遺憾,“留下書信了麼?”
“留下了。”
當日和董大虎去買馬,那個從西夏牧場盜馬的漢子李孝忠,給陳紹留下的印象極好。
他想把對方招募來,沒想到人不在了。
如今這樣的亂世,沒有了音訊,極大可能就是沒了...
陳紹在心底歎了口氣,暗叫一聲可惜。
趙河壓低聲音,說道:“東家,馬洪那狗日的,又在背後嘀咕東家的壞話,說你故意不去要補給,早晚餓死全寨的人。”
陳紹笑了笑,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東家?”
陳紹拍了拍手,從旁邊的池子裡洗了一把,衝掉手上的血沫。
“今晚設宴,請他們吃酒,以後這些矛盾就都消了。”
趙河不可思議,還要請他們吃酒?
“既然在這裡相遇,就是緣分,都是自家兄弟,將來夏賊打來了,還得靠弟兄們一起禦敵不是。”
趙河心中憋屈,重重地呼出一口白氣,轉頭離開。
此時寨子的另一邊,馬洪的房間內,他正挑著爐子裡的木炭。
架子上的烤肉冒油,香味飄蕩,落在木炭上的油滴,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個時候滿臉刀疤的馬洪心腹甄奇按著佩刀大步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小聲在馬洪耳旁低語了幾句。
“他真這麼說的?”
甄奇點了點頭,說道:“大哥,這小子不會是詐我們呢吧,彆是李密請翟讓?”
馬洪不屑地冷笑一聲,“詐我?他憑什麼,今晚我再催催,他不去跟童貫要糧食,天天帶著那群生口去打獵,寨子裡馬上就要空了。”
甄奇眼皮一抹,說道:“大哥不要大意,這小子從來的時候,我就瞧著他有些古怪,每日裡樂嗬嗬的,什麼事也不著急,好像是有點底氣。”
馬洪側身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後說道:“叫弟兄們都帶上刀,晚上多去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