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可以在背後的山林中,多設陷阱,安排哨兵。
三個寨子互為掎角,這也算是宋軍修建堡寨的基本操作了。
他剛想進去,突然猛地抬頭,隻見在寨門上,懸掛著幾顆腦袋。
韓世忠頓時一驚,摸出腰刀,就要尋找遮護。
寨門上有人大聲喊道:“什麼人?”
聽到是宋人聲音,韓世忠稍微放心下來,道:“俺是韓世忠,奉命來此。”
“原來是你,統製早有吩咐,你快進來吧。”
韓世忠進入堡寨,發現有些不太對勁,這裡的生口(邊境平民)全都衣衫襤褸,但是眼睛紅紅的,十分有精神的模樣。
窮成這樣,命都不一定能保住,為什麼傻樂?
想到門口的幾顆腦袋,他突然明白過來,看來此間統製殺人立威了。
而且效果很好,收攏了不少人心。
那些潰兵賊配軍的德行,韓世忠是很清楚的,他馬上想到了門口的腦袋,應該就是前線潰兵的腦袋。
他心中冷笑一聲,幾個賊配軍,倒成了陳紹這個新統製收攏人心的工具。
叫俺說,陳紹還該謝謝你們才是。
韓世忠跟這樣一個小兵,來到製皮的作坊旁,小兵指著正在刮皮子的人說道:“那就是我們統製。”
韓世忠一眼就認出陳紹來了。
雖然上次他沒記住陳紹的名字,但是他的記憶力十分超群。
見過的東西,基本忘不了。
“韓世忠,拜見統製。”
陳紹擺了擺手,說道:“無須多禮,坐!”
在陳紹心中,這時候的名將,沒有一個能有韓世忠適合自己。
他早就在西軍中磨練了近二十年,能打小仗,也能指揮大仗的全才。
而且拿來就能用,根本不用再培養,已經是個滿級的武將。
韓世忠在他跟前坐下。
“統製如何記得韓五,還費了銀錢,給俺買了個虞侯。”
“那不過是順水人情,我花錢是調你過來,隻因那勝捷軍裡的楊可世與我交好,所以特意送了個虞侯的位子,想來是為了幫我收買你的人心。”
“統製倒也坦誠。”
陳紹放下手裡的皮子,直起背來,笑道:“韓五啊,我也不是打擊你,雖然你有些勇力,打仗也不怕死。但指望在西軍底下升上去,有一支兵給你帶,做夢去吧!”
“西北各位相公,各自有多少的子弟家將,那就輪得到你了。你也三十好幾了,難道要在兵堆裡,當一輩子的大頭兵?”
“你仔細想想,如今的大宋,有你的出路麼?”
韓世忠低頭默然,不知道這狗日的統製,說這些話來捅自己心窩子作甚。
“俺又沒有門第,多少西軍子弟都瞧著軍中的位置,俺得多比人流多少血才爭競得過來?”韓世忠苦笑一聲,“哪有什麼出路!”
“有的,韓五,出路是有的,你聽我說!”陳紹笑道:“如今這橫山前線,就是你我的機會!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橫山之戰,眼看因為童宣帥的急功好進要敗,西北各路人馬,推過攬功,撇清責任。而西夏呢,西夏遠沒有那麼強大,他們的獲勝是僥幸的。“
“我們正好可以在這裡收攏敗兵,成就一番事業!實不相瞞,我特娘的一眼就瞧出,你潑韓五是個人物,早他媽該自領一營了!你有多少抱負本事,這才能顯現出來!”
韓世忠歎了口氣,說道:“統製說的其實不差,可是要收攏兵馬,那也得有些錢糧輜重,否則就是聚起一萬人馬來,也養不活,他們照樣要走。”
“錢糧你不用擔心,我頗有家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