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彆睡!”我快要昏厥時,哥哥忽然推開我,搖晃著我的肩膀。
“哥......我感覺......我好熱......好困。”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僵硬的開始脫衣服。
哥哥頓時驚慌失措,他開始更加用力的抱緊我,但卻沒有一點用處。
他知道,我進入了冷凍的第二階段,抑製期,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出現了熱的錯覺,要是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死。
哥哥立馬拉住了我的手,“小飛!堅持住!我們一定會有辦法逃出去!”
我能明顯感覺我哥的聲音開始顫抖。
“想想咱媽!想想爸爸!他們還等著我們去給他們養老呢!哥哥這輩子已經毀了,就隻能靠你了!你絕不能死在這裡!你聽到了嗎?”
哥哥不停的說這話,可我眼前的他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連回話的力氣也沒有。
哥哥此刻真的慌了,他不再有以前的威風,隻是一門心思低著頭,尋找著能取暖的的方法。
就在這時,他撿起從剛才砸門時掉落出的小刀,拿在手中緊緊握了握。
在幾秒後似乎做出了決定。
他將我反轉過來,自己也脫掉了上衣,將我如嬰兒般的姿勢放在自己胸前。
他咽了口唾沫,咬咬牙,用小刀劃開了自己手臂。
極致的疼痛似乎擊碎了他的寒冷之感,但哥哥還是一聲不吭,死死咬牙忍住了。
隨後他再次劃開了自己另一條手臂,用著僅剩的力氣從上到下劃開了自己的胸膛與腹部。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根本不敢想象他究竟經曆了什麼樣的痛苦。
溫暖的鮮血從傷口流出,他強忍疼痛扒開了我的上衣,將它墊在下方,自己死死抱緊我的後背。
隨著溫暖的血液不停的流出,我漸漸恢複了過來,此刻我已成了血人。
我有些疑惑的動了動,回頭卻發現哥哥正一臉幸福的笑著盯著我。
他的臉色已經蒼白的不成樣子,仿佛白色雪地,而乾枯的嘴唇令我不得不去往我最不願意的地方去想。
“小飛......”哥哥聲音沙啞,已經微弱得不成樣子,“你還冷嗎......”
“不冷了......”眼淚在此刻控製不住的奪眶而出。
“打贏......答應哥哥......”哥哥氣息微弱,仿佛下一句話就無力說出一般,“以後彆像你哥我一樣......混的人不人鬼不鬼......”
“嗯......”我捂著嘴哭成了淚人。
“要是你能出去的話......替我給媽媽說聲對不起......以後這個家......可就靠你了......”
“嗯......”我徹底哽咽了,我知道這是哥哥最後的臨終遺言,也知道這可能是最後與哥哥說話了,一瞬間,全身再次開始顫抖。
“小飛,不哭。”哥哥替我擦了擦眼眶的淚水,“哥哥......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說完這句話,哥哥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手臂從我臉頰上垂落,從此之後再也沒有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