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果然聰慧，曾經那一人老夫也如此做過，卻沒能理解我的意思。”
阿加爾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上下律動著胡須，慈祥笑道。
他這次根本沒有一絲沉重，反而嘴角都控製不住的上揚，仿佛有天大的喜事一般。
“怎麼？今天的一切都隻是演戲而已，包括被我拒絕之後的悲傷？”夜林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抹銳利。
“嗬嗬......”阿加爾尷尬笑著，“在談正事之前，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或者，在什麼時候發現的？”
“在推開這扇門前，我一直抱著懷疑的想法，直到真的看到你坐在這裡，我才真的確定之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戲。”
夜林雙手交叉，墊著下巴，認真道，
“一個經曆過兩次將部落交給一個你們認定的英雄手上卻死傷慘重的你，再遇到我之後，怎麼可能如此迫不及待再次交出掌控權？”
“這放在其他人手中我還能理解，但你身為大長老，能帶著族人在這怪物出沒的世界好好生活的人，不可能再次做出這麼草率的決定。”
“至少......”夜林眼神微眯，“得讓我先化龍完成之後，才能真正將大權交於我。”
阿加爾沒有說話，他繼續倒酒慢慢品味著。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夜林繼續解釋道，“你們口中的龍神我並不清楚他是何種存在，不過在你講述的經曆中，根本沒有跟我有半分聯係，他又是如何得知後世有英雄，還是來自異鄉？我認為這則傳說是假的！至少部分是假的！”
阿加爾點了點頭，放下酒杯，他很認可夜林說的話，因為對方有一大半都說對了。
他確實是故意讓夜林拒絕的，不過現在想來也沒必要。
因為他已經大致了解了夜林的性格，就算自己不這樣做，夜林依舊會拒絕。
“說的不錯，我確實是想讓你拒絕，不過現在看來也沒有那個必要。”阿加爾淡淡開口，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沉穩而又神秘。
“所以，龍神是假的，英雄也是假的，就連這則傳說也是你編造出來的？”夜林皺眉，他從一開始就懷疑起了這則傳說的真實性。
“哈哈哈......”阿加爾緩緩撥動著胡須笑著，眼眸中閃過一抹銳利，看向夜林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欣賞。
“你為什麼要欺騙你的族人？又為什麼要叫我來給我說這些？”
夜林以為自己猜對了，但還是有些好奇，他並不覺得眼前的大長老不在乎自己的族人。
並且還有一點，要是傳說是假的，那對方就沒有必要讓他深更半夜來到這會堂之內。
“因為，那是龍神的安排，老夫也沒有辦法。”阿加爾輕歎一聲後，緩緩開口。
“什麼？！龍神是真實存在的？”夜林驚訝，他最開始認為，龍神是對方編造出來的，不過看對方的回答，這居然是真的。
“沒錯，不僅龍神是存在的，傳說大部分也是真的，而你身為拯救龍人一族的英雄身份，也是真的。”阿加爾語出驚人，夜林則是一愣。
他想過許多，但真的沒想到這其中最為離譜且抽象的卻還是真實存在的。
“這樣說的話，那就隻有一個是假的了，那場大戰。”夜林眼神微眯，排除一切可能後，沒想到這則故事中，看上去最為真實的確是假的。
“沒錯，龍神根本沒有與怪物大戰，而是逃了......”阿加爾說到這裡，夜林能感受到對方握住手杖的手正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逃了？！”夜林驚訝，“那你們為什麼還稱呼他為偉大的龍神呢？可彆說這也是裝的！我在你的眼中可看不到一絲虛假情感！”
“不，這不是裝的，”阿加爾咬了咬牙，還是說出一切，
“曾經在萬餘年前，怪物席卷大地，蒼冥大陸一晚上變生靈塗炭，那些沒有強大的生靈守護的地方，全都受到汙染變為醜陋的怪物。”
“我們因為有龍神庇護而幸免於難。”
“幾百年後，有一位半神找到了我們的龍神大人，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後來龍神大人便帶著靈韻境以下的大部分生靈轉移到了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夜林微微一愣，他感覺對方說的很有可能就是藍星。
“沒錯，而剩下的禦靈境以上的也全都消失了，就獨留下少部分族人在這地獄之中。”阿加爾來說說道，他的指關節已經捏的透過鱗片都能看到隱隱發白。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夜林聽到這裡，隱隱升出疑問。
“老夫也不清楚。”阿加爾雙眸低沉，仿佛失去了色彩。
“那你們豈不就是棄子？”
“沒錯，我們就是棄子。”
“那你們還......”夜林正要說什麼，忽然反應了過來，隨後說道，“所以......就你一人跟族人知道的傳說不一樣，你的是真實的？”
“沒錯，他們都以為是龍神大人帶領強者抵抗怪物，最終身鄖，”阿加爾彈彈島，“而我才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那你不恨他嗎？”夜林疑惑，作為棄子，對方還能如此尊敬那人，這其中一定有些隱秘。
“不恨，這份傳說的記憶是由最開始的大長老一路傳下來的，我這裡剛好是第七代，”阿加爾認真開口，
“我們都有一個使命，那就是等待你的到來，這是龍神大人與那位神秘半神所做的交易，也是唯一能夠拯救我們龍人一族的辦法。”
“半神？交易？拯救龍人？”現在夜林是真的越來越聽不懂了。
“具體是什麼老夫也不知道，我隻知道龍神大人肯定付出了很多，那份特殊的記憶裡，令我儘一切力量保護你，並且指迎你。”阿加爾眼中生出一抹堅定。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嗎？”
夜林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他一直以為妖王境就是實力的巔峰。
但在阿加爾的口中，似乎上麵還存在著更加強大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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