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聽得歎為觀止。
不愧是宮裡出來的人,瞧瞧人家多會說話。
若是宣旨後,沈家族人再跟沈岐之斷絕關係,那就意味著沈家族人從此是平民百姓,是自由之身,天下之大,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再也不用受之前的限製。
願不願意回京是他們的自由。
若是宣旨前,沈家族人就跟沈岐之斷絕關係,那得益的隻是沈岐之一家而已。
跟沈岐之斷絕關係的事要在皇上那兒備了案,從此沈家族人就能跟沈岐之分開。
沈岐之若是再惹禍端也不會連累沈家人。
當然,沈家人也無法沾沈岐之的光。
不過,既然已經把沈岐之從族譜上劃掉,沈家人明顯也不打算沾沈岐之的光。
沈清柯再次躬身道謝,又塞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給傳旨太監。
傳旨太監上馬車離開時,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條縫。
沈家大戰迫於聖旨,匆匆告一段落。
沈岐之帶著沈老夫人匆匆離開,他們需要回去收拾東西,接上沈清丹母女啟程。
沈嶼之到底還是舍不得沈老夫人受罪,借了一輛馬車給她代步。
沈清棠差了個夥計趕馬車,再三囑咐把送人送到就把馬車趕回來。
沈岐之一家連一輛馬車都沒有,她怕沈岐之劉備借荊州,扣下她的馬車不還。
二伯一家本就是牆頭草,如今見大伯得勢,二話不說強上了馬車,要跟著回京。
沈老夫人臨走時,目光倨傲的掃過沈家眾人,問:“你們後悔還來得及!”
眾人齊齊沉默。
碩果僅存的兩位族老作為代表回拒沈老夫人,“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沈老夫人氣哼哼的放下簾子。
過了會兒又掀開簾子,望向沈嶼之,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
如姑姑微不可見的輕歎一聲。
小姐再偏心,終歸是個母親,還是想讓三爺一家跟著一起回京。
她也清楚,三爺一家如今在北川紮了根,又不想跟大爺有關係,自然不會跟回去。
是以,最終什麼都沒有說。